简子虚想。
“我绝对不会告诉别人的!”江知初仍在认真起誓,眼珠一转,果见简子虚薄唇微弯,向来冰凉空幽的眼眸中浮起淡笑。
咦,简大小姐笑了。
那就有谱了。
简子虚垂眸,“所说可真?”
“当然,我说话算话!”江知初毫不犹豫回道,心中得意至极。
“那...”简子虚向前迈去大步。
本就没有一米之距,此时更近得似被圈进一个小气泡,外界所有都被隔绝在外。
江知初心中警铃大作,下意识想退后,电光火石间,却因不想再次被震慑住,只能像个和尚般,镇定自若地定在原地。
直到简子虚束起的墨发随着低头掉落前方,探向她颈边蹭着;
直到简子虚冷硬却透着雪松香的西服大敞,框住她上身,快将她紧拥;
直到简子虚温润气息呼出,与她气息相互缠绕、交融,快要编织出一条蜜丝。
江知初仍然面不改色。
呵,一个是有未婚夫的直女,另一个心中始终释然不了杀她的前妻。
这俩凑一块儿能有什么?
亲一下都能当过家家,更何况又没亲,碰都没碰半下。
所以,江知初只是双目半眯,直直盯住简子虚,任由对方精致五官每个细节落于视野中,缓缓放大,然后消失错向她颈后,只留下扣成低马尾的泼墨发丝。
简子虚终于停住。
她微微侧眸,惯常寻找不知从何时发现的、对方耳尖小小两颗连在一起的红痣,“怎么证明?”
江知初眸中一片清明,勾唇轻笑。
她撮起简子虚拂到她面上的一缕秀发,连声线都没变地卖俏:“简姐姐...要我怎么证明嘛?”
简子虚侧头,目光掠过江知初神色,眸光轻颤,倏地手脚无力,心底发麻。
她退开半步,眼中全然恢复寡淡,“我不告诉你。”
手中那缕秀发悄然遛去,江知初颈项间雪松香亦所剩无几,生理上不适感终于散去些许。
可她太阳穴却乱跳,简子虚在故意刁难她?
她视线锁住退开的人,微笑道:“为什么呢?”
“不想。”简子虚眼睛都不眨。
“不想!?”江知初瞳孔骤缩,忽地往前迈一步。
这一步远超过简子虚退后的半步,瞬间又将两人之间焦灼的气氛划到顶点。
江知初很生气。
自她稍微“得宠”后,简大小姐已有好几日不怼她,这次登时被摆一道,还是在获取关键信息的时刻摆,让她实在猝不及防。
可随即她又意识到声音过大,怂怂调低。
她抬手晃着简子虚衣袖,眼睛似要将简子虚内搭的白衬衫盯出个窟窿,“为什么不想嘛?”
哼,有气不能发,早晚要给她憋出内伤。
“唔。”简子虚垂眸,敷衍吭一声。
唔?唔是什么意思!
眼见马上要到手的信息骤然从指尖漏走,江知初更加着急。
“简姐姐~”
简子虚蹙眉转身。
江知初瞅见那一皱眉,心觉不妙,事情已到达十万火急之境地。
她一手扶住简子虚瘦削肩膀,一手捋着简子虚落回背后的浓密秀发,“简姐姐就告诉我嘛~”
简子虚目光向斜后方瞥,“不。”
“简姐姐对我最好了~”江知初凤眸斜吊,嘴上抹了蜜。
简子虚敛眸:“不好。”
江知初滞愣一瞬,咬咬牙,继续小丫鬟似地给简大小姐捋顺秀发,“我最喜欢简姐姐了~”
这话冲口而出,完全是她用顺手后,经常哄简子虚开心的一句。
当然,她百试不爽,简大小姐有再冷的心,这话一出,那双稍显薄情、却漂亮至极的唇瓣也总被她逗得微微勾起,温柔至极。
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简子虚狭长眼眸中闪过暗光,“没看出来。”
江知初指尖动作骤顿,缓慢缩紧。
脑袋稍转,就立即想到今天任锦年给她闯的大祸。
现在套取信息什么的都得另说,简大小姐若因此与她生嫌隙,认为她有意接近...
没有什么比这更糟糕透顶。
“我......”江知初闭眼,双臂僵直垂在身侧,头陡然趴到简子虚肩上,“任小姐她、她乱说,她什么都不懂,我就是喜欢简姐姐嘛!”
“喜欢...”简子虚沉吟。
“嗯!”江知初重重点头,差点磕到简子虚肩胛骨。
简子虚勾唇,“喜欢哪里?”
又来了...江知初努努嘴,蜷起五指,时刻不停揉搓裙身。
这个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