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然也没有反驳，傲声接下夸赞，“多谢。”
她稍作迟钝，忽地眼中一荡，敛起笑意，开口严肃道：“您应该信任我，毕竟，世上没人比我更清楚这种病。”
等一下，江知初懒散靠在墙上的背骤然直起，头险些磕到窗台，还好及时反应过来缩了缩脖子。
科学疯子？
看来林然确实另有身份，并且研究领域和猫咪的病有很大渊源！
简子虚放下交叠的双臂，随意从桌上抽来一支笔，长指细细摩挲笔身，“你想说什么？”
“合作。把猫交给我，我会——”林然直截了当。
简子虚却打断她，“你应该没有忘记我对你的评价。”
林然并未生气，只意味深长笑道：“看来...简小姐不够喜爱这只猫啊。”
话刚落，简子虚狭长眼眸中浮满森寒，转动笔头，抵住桌面猛地一杵。
磴——
寂静空间中，谈话声骤然停息，金属与桌子相撞的声音清脆，却狠戳在当事人紧绷的心弦上。
江知初还在推测合作具体是什么，这时发现两人之间剑拔弩张，不免默默替林然摇头。
嘴不能太欠。
经她反复确认，简大小姐吃软不吃硬，只能哄。
不过，两人这明面上争锋相对，谁都不让谁，倒也符合竭力为己谋利的目的。
况且如果林然的确掌握核心技术，简子虚为救小猫宝贝，也不得不让步。
果不其然，片刻后，啪嗒一声，简子虚将笔扔到桌上，冷声道：“条件。”
林然眼中露出旗开得胜后的狡猾笑意，语气继而缓和：“充足资金，稳定且隐秘的场所，高精尖科学设备，技术开发协议中解释权归我，派保镖时刻保证实验人员的安全...先这些。”
“至于人...”眉头轻挑，继续道：“您不需要担心，现如今我虽走了，可仍有大把忠于真理的家伙们追随。”
简直是狮子大开口...江知初微微张开唇瓣，这就是顶级人才的松弛感？
“我没钱，也不做生意。”简子虚起身就要往外走。
“原来简小姐还会讲笑话，我知道您，您这手腕儿不比姓魏的弱，何必隐藏这么多年，放着自家企业不接手——”
江知初：这人不简单，居然知道这么多...值得去套套话。
简子虚脚步顿住，眼眸眯起漫无边际的危险，转过身一字一顿开口：“林、然。”
林然视线飘向四周，并未接下对方压来的危险视线，显然也知晓自己触碰到对方逆鳞。
但为达目的，只好再次抛出橄榄枝：“我知道你们的说法，您这算是战略投资，可不是财务投资，既救了您家这可怜小猫，又具备产业协同效益，何乐而不为？”
简子虚哂笑，“我凭什么将赌注下在你身上。”
林然摘下框住大半张面容的口罩，露出因常年隐在黑暗中而苍白至极的面庞，直视简子虚，笃定道：“还是那句话，您明确知晓我的实力，这只猫我能救，也只能我来救。”
许久，简子虚终于愿意松口：“下午有人联系你，我要求快速开展。”
林然认真道：“放心，您可尽相信一个疯子对自己所持领域的偏执。”
“你只需要研究问题。”简子虚转过身，莫名留下一句：“那边的人，我会应付。”
林然望着简子虚离去的身影，“多谢简小姐，我也会竭尽所能救......”
啪——
话未说完，门已关上。
......
毫无意外，江知初在简子虚出门时，已再次准时准点、毫无破绽地坐回长凳，抱起旁边病怏怏的可怜猫咪。
她轻柔顺着小白的毛发，眼眸半阖，那边的人...
林然...有死对头啊。
一个顶级科研人物，正常来讲，能与之对峙的人无非也就那几种：科研竞争对手、学术剽窃者、商业利益集团、守旧权威人物...
虽然概括不全，但都最常见，随意挑处一种就是大部头，轻易招惹不起。
合理怀疑，林然就是因为这个“对立者”，而不得不隐身于这个宠物医院。
可就算再威厉，其他几种也不至于将人逼到如此境地，唯独那个商业利益集团，追求利润最大化，拥有强大资源，影响力强，最可能...
面前突然投下一道阴影，打断她思路。
江知初敛去思绪，抬头就见简子虚正俯视她，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淡淡道：“走了。”
“啊？”江知初仰头，眼中装出一股清澈的愚蠢，纠结地指向怀中猫咪，“那小白...”
简子虚眼底朔风肆意扫荡，抬头望向不远处的林然，声音冷冽：“没事。”
江知初扫一眼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