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孤城一时间真的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端起棋盘旁的茶盏,已经有想让苏澜离开的想法。
苏澜这才收起逗弄叶孤城的恶趣味,清清嗓子:“师父可知青衣楼与刺客集团?”
叶孤城当然知道。
苏澜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霍休的青衣楼,薛笑人的刺客集团。”
“薛笑人?”叶孤城的眼神微动,“薛家庄的薛笑人?”
这段剧情是楚留香故事里的,已经接受过数据传输的苏澜笑吟吟接话:“是呀,薛家庄的傻子二庄主,天下第一剑客薛衣人的亲弟弟。”
“四十年来,据说从无一人能在薛衣人剑下走过十招。”
“而薛笑人的剑更快,人也够狠,这兄弟俩都是非常有意思的剑客。”
苏澜说着,用一种充满诱惑力的拱火语气幽幽说着,视线还慢慢扫过叶孤城放在手边的佩剑。
“师父手中有剑,难道就对这天下第一剑客的名头真的全然不感兴趣?”
叶孤城垂着眼帘,指节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杯沿,不置可否。
他久居南海,白云剑客之名虽早已名扬江湖,但远远不如薛衣人名声显赫,如若不是南王相邀,叶孤城本没有在此时踏足中原乱局的打算。
苏澜也没有现在一定要叶孤城表态的意思,反正在系统关小黑屋的这段时间,他作为叶孤城的徒弟,就跟在叶孤城身边一边享受一边安安全全蹭江湖,只要叶孤城生出心思,他立刻就能知道。
于是他继续道:“江湖上有很多杀手组织,但唯有这二者既有钱,又不缺人。徒弟只是觉得,这关乎钱财势力的事,与其白手起家,不如强盗发家。”
叶孤城终于看了眼苏澜。
眼神很微妙。
苏澜并不在乎。
他就是这么一个没有身份约束,凡事只看结果和性价比的人。
放在这个世界来讲,他大概就是那种标准的卑鄙小人,和君子完全沾不了边。
“发家最快,最不容易被手下人反噬的,莫过于根本不知道自己真正东家是谁的杀手组织。”
苏澜两手一摊。
“但我手无缚鸡之力,打不了薛家庄的两位绝世剑客,只好想请师父的剑一用。”
叶孤城似乎在消化苏澜暴露出的些许本性,半晌后,问了句:“那青衣楼呢?”
“霍休到底是陆小凤多年的好友,我和他也关系还算不错,有几分交情,日后说不定还会合作,不好做的太过分。”
苏澜说的有些口渴,看向叶孤城手里的茶盏。
叶孤城把茶盏放得离苏澜远了些。
苏澜撇嘴,继续道:“所以我有给陆小凤亲手送朋友上路的机会啊。”
叶孤城:“……你还挺慈悲。”
“我也觉得。”苏澜很赞同地点头,“而且陆小凤也习惯了吧。”
他以前送走的朋友,以后送走的朋友掰着两只手再加两只脚都数不过来。
说是这么说,其实是因为苏澜和叶孤城都明白一件事。
比起让其他人来,陆小凤的确也更愿意亲自动手。
到底是曾经的朋友,他自己来,对方的结局至少还能有个体面。
话都说到这了,苏澜也不介意再说透一点。
“这江湖势力是如此,朝堂谋逆也不过就是这档子事儿。”
“与其和蠢货合谋,或是招兵买马大肆投入,不如黑吃黑啊。”
“有了武林的势力,一点点慢慢往上吃。”
“吃个大金鹏王朝,吃个六分半堂,吃掉傅宗书,吃掉大内总管,或者再大胆一点,啃下那位人老成精还不想死的蔡丞相……到时候,朝堂之上,又有什么势力能大过我们呢?”
叶孤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一抹很淡的笑意。
很淡。
带着嘲讽。
叶孤城冷声道破:“然后,帮你巩固小皇帝的皇权?”
“我可没有这么说。”苏澜眨眼,“但有一说一,现在桌子上吃饭的,不就只有这位少年皇帝最适合当傀儡?”
“那位宫里的小皇帝好哄得很,琴棋书画样样不行,朝政格局更是一窍不通,我说什么就是什么,绝对是最听话的傀儡皇帝。”
苏澜十分热情地极力推销自己。
“比起扶持南王世子上位,直接选小皇帝还少了一步刺杀环节呢,多省事啊。”
“师父放心,我只要武林的至尊,对那把龙椅不感兴趣的。”
苏澜的保证没有得到叶孤城的回应。
之后的小半个月里,苏澜也几乎没见到叶孤城。
就好像叶孤城之前承诺的要教苏澜的剑也成了一句戏言。
但苏澜一点都不急。
他甚至每天还惦记着厨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