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哪个精致利己主义的上位者,能允许自己的脑海中有系统这样的存在。
叶孤城没有应答,似乎是在沉吟思忖。
苏澜给叶孤城说的话不是假话,因为他要试探系统能否听到这些,但说法听起来有非常模糊,就像是苏澜被什么势力或是人所控制一样,更加坐实了之前陆小凤对苏澜身份的误会。
苏澜觉得这样的误会很好,并且决定如法炮制给叶孤城。
一个被皇帝培养出来,容貌身体被彻底改变的诱饵,亦或者小皇帝势力站在前台的代言人。
苏澜不会自己给自己拆台,所以这简直就是个天衣无缝的假身份。
身体内漫长而绵延的痛苦仍旧在继续,苏澜忽然起了坏心思。
“师父,你会真的教我用剑,”他压低声音,闷闷问叶孤城,“对不对?”
叶孤城:“会。”
不论将来如何,但至少现在,叶孤城只有苏澜一个弟子。
他叶孤城的徒弟,自当学剑。
苏澜却扬起眼尾:“学‘天外飞仙’吗?”
天外飞仙是苏澜在打听叶孤城暂住居所时顺带打听的,关于叶孤城的传闻消息里提到的。
独属于叶孤城的,闻名江湖的武学。
叶孤城沉默片刻。
“你想学天外飞仙?”
“嗯。”
虽然苏澜的想,不是想学,而是想要。
这一次,叶孤城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
他再一次伸手探了苏澜的脉搏。
在确定苏澜看上去狼狈不堪,气血翻涌,但的确死不了后,起身离开了。
临走前,叶孤城稍稍抬手,一道剑气割断了管家之前勾起床帐的帷钩。
帷钩落地,发出清脆的当啷声。
落下来的床帐将苏澜包裹隔绝在床榻间,满室寂静。
苏澜将脸埋进枕间,再次将濡湿的衣袖塞进口中。
鼻间却嗅闻到寒梅的冷香气。
***
第二天,活蹦乱跳神清气爽的苏澜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心情很好。
这一场数据传输的痛没有白挨。
不仅知道了陆小凤和楚留香这两个气运之子的剧情,还同样试探出了,在数据传输的过程中,系统是完全失去对宿主的感知权限的。
有利有弊吧。
数据传输过程中,苏澜也完全失去系统的保护,如果这个时候有人给他一刀,这个化身绝对是瞬间死透。
就连系统本身都不知道这一点,当苏澜问到的时候,还十分慌乱,提议苏澜以后真的不要再数据传输了,只要后面积分能量足够,宿主想要知道什么都可以问系统的,没必要这么冒险。
苏澜自然是找了个借口把系统敷衍过去了。
在耳边又开始响起系统的叭叭声后,苏澜微微皱眉,有些烦。
但很快,他又想到在陆小凤的有关剧情里知道的人物设定,脸上浮现出笑意。
前朝遗孤,他这位师父可真的是越扒越有。
苏澜忽然想知道,叶孤城对他这个便宜徒弟的忍耐包容,究竟有多少?
思及此,苏澜打合起手中折扇,拦住了路过的侍女:“师父今日可在庄园?”
……
点苍亭中,一袭白衣的剑客端坐在石桌边,指间执棋。
亭顶垂落的白纱被掠过的风掀起一角。
石桌之上,棋子黑白错落。
苏澜抬扇分开白纱,坐在了石桌的另一边。
叶孤城没看他。
苏澜却在看叶孤城。
他看着白衣剑客眉眼间的淡漠疏离,想到对方明明手中有剑,却不得不被世俗亲眷卷入红尘,便觉得有趣。
苏澜拈起一颗晶莹剔透的白玉棋子,握在手中把玩了许久,然后“啪嗒”一声,放在了棋盘之上。
“师父,非要谋逆的话,您要不要考虑一下我?”
叶孤城终于抬眼看向手执白棋的苏澜,目光深邃如寒潭。
无形的威势与剑气自叶孤城身周翻涌而出,卷起白纱,发出猎猎声响。
苏澜笑意吟吟地与叶孤城对视,于风中再度隐隐嗅到了那股冷梅香。
“我这张脸,以及自由出入皇宫的身份,怎么看都和皇家沾亲带故,只要小皇帝死了,又有谁能知道我的真实身份呢?”
“若有师门相助,”苏澜一点一点将叶孤城已经下在棋盘上的白棋捡回棋篓,“这泥潭倒也不是一定进不得。”
“万万人之上的富贵权柄,就算作为剑客的师父无意,作为白云城叶氏的你……难道也毫不心动吗?”
苏澜此话一出,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