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悚礼物
    东莱波自认为不是一个提起龙袍就不认人的渣女,但是为了托尼的安危,她还是在第二天将情人哄回了拜占庭。

    “姐姐,下次再来见您的时候,您可千万不要不认我。”托尼满眼委屈,他装作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非要向东莱波讨了一个吻做离别礼物。

    看着托尼远去的身影,东莱波站在城楼之上,目光沉沉,眼中似有暗流涌动。南风吹起她披散在身后的及腰长发,黑发在空中飞舞,张牙舞爪,就像是密密麻麻的蛛网。

    “托尼,你千不该,万不该掳走我的阿缓!”

    驼铃悠悠,托尼顺着那沙漠丝绸之路,踏上了茫茫的回程之路。

    在离别前,金发蓝眼的精致少年恋恋不舍地回头看了一眼伊循城高耸的城墙。

    天光大开,刺目耀眼的阳光毫不吝啬地倾洒而下,映在黄沙上,一地金黄,像极了古老浪漫的黄金。

    “楼兰,我会回来的。”他轻声说,眼中流露出一份势在必得。蓝色的眼珠子在阳光的折射下,美得近乎透明。

    只是届时,托尼是会以拜占庭大将军的名义,还是拜占庭王的身份攻破楼兰的王城,迎娶他心爱的新娘?

    托尼还在畅想美好的未来,他噙着笑,却未曾注意,身后紧盯着他的楼兰护卫眼中划过淡淡的杀意。

    就像他没能想到,这是他最后一次到访楼兰,最后一次见到东莱波,同时也是最后一次踏上回拜占庭的长路。

    在踏上拜占庭国土的那一刻,托尼被早有准备的楼兰暗卫斩杀于故乡的国土上。

    “大同讲究落叶归根,拜占庭的王太子,王上仁慈一回,就让你死在自己的家乡吧!”杀死托尼的暗卫从同僚手上拿起布,擦了擦染血的刀尖,对着托尼死不瞑目的尸体自言自语。

    天使坠入凡尘,倒在污水横流的拜占庭街道上,眼中还带着喜悦与不可思议。

    另一个侍从割下托尼的头颅,对着托尼身边跟随着的,最后一个活着的随从晃了晃他主子的头颅。露出一个笑,

    “王太子的头颅,就由我们拿去复命了。我们王上说‘冤有头债有主,她与托尼王太子的恩怨,一笔勾销。”

    明明在前几天,这几个侍卫彼此间还勾肩搭背,互相称呼对方为好友,并没有因国情而鄙夷对方的性别。

    一切,都已经变了。

    看着楼兰人远去后,劫后余生的侍从才从肮脏的土地上爬起来。

    他是一行侍从中最小的一个,也是受弟兄们照顾最多的一个,但如今,兄弟们与主子身死,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

    年轻的侍卫恨不得仰天长叹,他带着托尼的无头尸,回到拜占庭王宫复命。

    在结束陈述之后,他自料自己活不下去了,于是抢先一步抹了脖子。

    在掀开托尼的衣服,凭借他的胎记确认身份无误后,侍从们将年轻侍卫的尸体丢到了乱葬岗里。

    这是他办事不力的惩罚,帝王发泄怒火的举动,也是警戒侍卫的告诫。

    大殿中一片死寂,众人大气也不敢出,唯恐惊扰了丧失自己唯一兄弟与继承人的帝王。

    阿莱克修斯走下王位,他掀开笼罩着托尼的白布,转身,看向大殿中的众人。

    年轻俊美的英明帝王此刻满眼悲怆。这不是为了背叛他的托尼,而是为了他永恒的情人。

    “她知道了,原来她都知道!”

    君主没有理会面面相觑的众人,而是一步步,走向“蓬莱殿”,他没有回头,也决不回头。

    “蓬莱阁”,君主阿莱克修斯于三年前所建,明面上是为了哀悼死在与楼兰旷世战争中的英灵,只是暗地里少数几个人知道,这座辉煌至极的宫殿,实则是他在赎罪,他在向死在战争中的楼兰五万军民赎罪。

    我自知罪孽滔天,无可饶恕,但我仍期盼得到原谅,得到我爱人的救赎。

    这是阿莱克修斯用拜占庭语在石碑的背面篆刻下的语句。

    拜占庭这代国君阿莱克修斯爱好和平,不似往日君主一般大好喜功,四处征伐。他假扮成商人去楼兰也仅仅是为了看一看这世间独一份的女尊国究竟是何种风貌。

    可是他的弟弟,托尼,才更像这拜占庭王室的后裔。

    托尼奉先帝之命,前去楼兰走访调查,以求打入上层中心,从内部瓦解楼兰。可是年幼的王子发现楼兰国防固若金汤,君王励精图治,没有可打入奸细的地方。

    若不是东莱波与阿莱克修斯的相恋,托尼也不会知晓楼兰主力大军前往南夷国远征的这一机密要务。

    更不会将消息传给伊萨克一世,导致拜占庭大军兵临城下,东莱波的挚友邓良玉战死,米斯特大将军掳走东莱波的妹妹东莱缓,将她强娶,如果不是阿莱克修斯的警告,东莱缓甚至只能做外室。

    三年来去,阿莱克修斯一直小心翼翼地保守着这个秘密,一来他不愿意放弃为自己登基忙前忙后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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