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灿烂的云霞下,一轮太阳迎来了属于它的终结。
而在人间的楼兰,东莱波选择重获她的新生。
“摆驾回紫宸殿。”东莱波一声令下,身后的众人各司其职,为尊贵的帝王准备一干事务。
用过晚膳后,负责后宫事宜的总管凑到东莱波面前。
“王上,今日翻牌子,轮到哪位小侍?”
东莱波沉吟片刻,“今日摆驾叶贵夫处吧。孤已经有半月忙于事务,没有去他那里看看了。”
小总管暗暗心想,那位叶贵夫不愧是同皇送来的人,连身为西域之主的楼兰国君都要分他三分薄面。
“那曹贵人?”
东莱波想到早晨发生的小插曲。
“孤忙了一下午,居然把他给忘了!一个后宫的小小男侍,竟然敢胆敢贿赂孤身边的宫男。实在是大胆!”
小总管立刻禁声。
“那王上想如何处理…”
傅拒霜来给她新收的小徒妹解围。
“曹贵人打入冷宫!身边的宫人全部入掖庭。”
“喏。”
“傅拒霜,传令下去,后宫中人不可与前朝官员多牵扯。后宫不可干政这一条例,是自古以来就有的,不可到孤这里废除。”
“那叶贵夫那处,还去吗?”
“去,当然要去。不然后宫中谁都要以为,孤的贵夫失了盛宠。”
“贵夫大人。圣上今夜,就歇息在您这处。”
看四下无人,传话的宫人又小声说“王上今夜刚处罚了曹贵人,心情不愉,您今夜劝着她些。”
叶贵侍并没有卖她的好,不为所动。“本宫知道了,谢姑姑。时候不早了,本宫就不送了,姑姑慢走。秋雨,送客!”
看着叶贵侍这副高不可攀的样子,宫人咬了咬牙,但碍于他的身份,还是恭敬地退下了。
“蠢货!”宫人和秋雨齐声说。
是先凤后的族弟又如何。先后死了那么多年,他遗留下的情谊又能维持多久。圣君对叶贵侍的照顾和宠幸还能有多久?
自己还是不与这种即将失宠的蠢人多接触,去巴结巴结未央宫新来的那位赫连少君吧!
秋雨沏了一盏茶,走到叶贵侍身边。
“那宫人真是可笑,寻好处居然寻到您这里来了。谁不知道,您是楼兰王的掌上明珠,欺负您,就相当于与楼兰王廷作对。还敢给您摆脸色,真是可笑!”
“罢了,秋雨,我们又何必与一个将死之人愤怒呢?摆不清楚自己位置的贱男,终究是没有什么好下场。”叶贵侍冷淡地抿了一口茶水,清雅淡然的气质如画。
即使不是有意去探听,但后宫和前朝中的事,也早就传到叶贵侍耳朵里了。
他明白东莱波不喜欢后宫干政,就从不与前朝纠缠。他知晓东莱波不喜欢有人擅自推断自己的心思,联系自己身边的人,叶贵侍就对谁都淡淡的。从不打着为君王好的名字揣测王上的心意。
因为他知道,这王朝上下全部的权力,全都寄托在东莱波一人身上。
曾经或许还会加一个叶玄苍,但既然他已经从城楼上跳下来了,那也就不必再提及他了。
东莱波希望谁死,谁就得死。她希望谁得宠,谁的光辉就普照万物,盛宠不歇。
而叶贵侍自己来自大同,是同太宗李昭为表安抚赐给楼兰王东莱波的礼物,同时也是一个义母对自己宠爱的义女的安慰,用来转移她注意力。
只要大同和楼兰永不交恶,那东莱波就不会动他,他高高在上的地位,也就不会得到改变。
“听说王上今日在观星台上站了半晌,回来用过晚膳就决定摆驾咱们兴庆宫。”叶贵侍的另外一个贴身宫男春晴悄声说。
叶贵侍虽说不会擅自揣摩王上的心思,但他也是人,也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脑中想法。
他一边思考者,一边为自己那位族兄叹息。
叶家虽说是簪缨世族,但那也是前朝的事情了。后来叶家的显赫,全寄托在叶玄苍身上了。
他被同高祖李扶许给楼兰王做正夫,是多少人修不来的几世福气。
至少年幼时的叶贵侍,羡慕极了自己那位样貌才学/运气都过人的兄长。
在李昭登基后,叶玄苍更是一跃成为这天下第二尊贵的男人。
可他偏偏选择随那些愚忠的大儒一样选择了“殉国”,殉那李氏男儿的王朝。
明明叶玄苍学得是女性地位极高的道教啊。
叶贵侍大为不解。
后来,听说玄苍身死的消息,玄苍的父亲,时任族长的叶法善掩面痛哭,“逆子!天要亡我叶家啊!”
再后来,李昭亲临叶家,从叶家数位男儿中选择了与叶玄苍长相气质最像的叶贵侍。
回忆完自己的半生,叶贵侍却突然感到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