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蓝了,草绿了,水清了,周围的一切都干净了。
草绿的时候,花也就开了。
先开的花很孤单,但它能耐住寂寞,继续等待着同伴的到来。
直到一朵又一朵花盛开,先开的花才慢慢消失,或与同伴们合为一体,或落入大地的怀抱中。
任谁站在高处,都能看见五颜六色的花。
粉色的桃花凋落过后,会结桃子,小孩们总是三五成群,去菜园里的那棵唯一的桃树上摘桃;白色的梨花掉落过后,小孩们不敢去,怕那家主人骂;至于黄色的油菜花,它不属于小孩,而属于勤劳的村民。
村民们无时无刻不再关心着它、爱护着它。人人都希望等油菜花凋落之后,会结出饱满的油菜籽。
只要油菜籽结得好,榨出来的油也就多。
油一多,大人们的脸色会好许多。受到大人的影响,小孩们的笑容会多得多。
一个接一个的好,村里的笑声也会越来越响亮。
而以上只是我们所能够想象到的最好结果,也是巩潆知道的最好结果。
作为一个普通人,巩潆原以为自己会普普通通地度过一生。
谁想到,她在二十五岁的某一天,意外绑定希望系统,意外来到一个她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穿越来的那一天,巩潆遭遇了前所未有的挫折。
失业、失恋、友谊破裂和背上巨额债务在那一天接踵而来,将可怜的巩潆压得喘不过气。
她只是一直在哭,一直在哭。
大脑是空白的,空洞的,什么办法也没想到,只想要解脱。
结果,她没能解脱,反倒是绑定希望系统,分配到了系统0118——一个很无聊的机器系统。
此刻,巩潆躺在床上,回想着来到这个世界时,听到的第一句话,也是即将要听到的“起床闹铃”。
“庆春,别睡了,快起来割油菜。”宋丽兰的嗓门很大。
她甚至还没进堂屋,只隔了个晒堂,那声音便传到了巩潆的耳中。
按照以前,巩潆不会听到闹钟后立马起床,而是再躺上五分钟。然而现在,别说五分钟,就连两分钟都不行。
因为宋丽兰不允许。
只要她转身走几步,就会看见即将升起的朝日和整齐的油菜,那半绿半黄的油菜会催着她去催巩潆。
于是,巩潆赖不了床了。
内心愤愤不平,表面老老实实的巩潆缓慢起身,先对系统进行日常问候,
“你快送我回去吧。”
随后便开始换衣、洗漱,准备迎接新的一天,准备做没有尽头的农活。
在洗漱过程中,系统则会替巩潆计划好一天的任务,顺便说几个鼓励人的鸡汤话术,最后以“预祝宿主顺利完成任务”结束。
最后一句让巩潆想到了刚穿越过来的第一天。
那时,她还没睁眼,便被宋丽兰给喊醒,还被莫名其妙地教育了一通。
刚醒的巩潆脑子转不过来,稀里糊涂地听着。
不过也是左耳进右耳出,根本没放在心上。等到宋丽兰离开,她才算清醒过来。
看着干净却廉价的被褥,巩潆陷入思考。
她记得,就算自己过得再差,也不至于盖着大红大紫的被子睡觉。
而且,不仅仅是被子不一样,连手上也多了许多老茧。
更恐怖的是,她记得昨晚自己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废弃的高楼上。
正当她想得出神时,一道机械化的男声打断了她的思绪,也给了她答案。
“恭喜宿主来到希望农村,我是你的特定系统0118,有任何事情都可以问我。你的任务是——必须在每个世界自然死亡,不可以出现自杀、自虐行为。当然,来自外界的不可抗力是可以的。”
“你现在的身份是一位寡妇,叫刘庆春,二十五岁。”
短时间内,巩潆难以理解这段话,只记住了“希望”两字。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她昨晚昏迷前,也听到了这两个字。
再仔细想想,昏迷前的最后一句话好像是,
“叮咚——恭喜宿主绑定希望系统,特定系统为0118。即将前往第一个世界——希望农村。”
来不及回忆更多,巩潆走出房门,穿过仅有一张八仙桌和四张长凳子的堂屋,来到晒堂。
伸了个懒腰,便朝隔壁宋丽兰家走去。
如前几日一样,巩潆先向他们家里的老人问问好,随后熟练般地坐下,拿起筷子吃早饭。
因为这几天要去割油菜,加上宋丽兰是请巩潆来帮忙的,所以做的菜要多些、好吃些。
巩潆自然也不会跟她客气,每顿都能吃上两碗。
按以前,巩潆是会做身材管理的,不会吃太多,生怕胖一斤,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