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未遂
狠狠地将对方的头压在自己的手掌和胸膛之间。

    那头乱拱的小兽终于停下了动作,挣扎着仰起了头,望着前面那片令他失控的银白色。但这一次,落进紫眸里的,却不再是克制的雪,也不是暴怒的红,更不是战损的灰,而是——奇异的紫。

    “殿下……”他的声音还有些闷,吐出的气息从胸膛散去腰腹,紫眸里涌动着动情的雾,却染着一丝迷茫。

    玫瑰王子像哄孩子般揉了揉那头乱茸茸的紫发,长呼了口气,哑着声音问:“你的母亲……有没有教过你人族的……事?你知道龙族的生长周期吗?”

    紫发少年眼睛向上瞟了瞟,像是第一次被人揉头顶,有些不明所以。他的呼吸还没完全平静,语气却迅速拾回了以往的挑衅:“殿下是担心……我咬坏您?”

    玫瑰王子看着他那副不知天高地厚的模样,竟有些无奈又有些头疼。他抬手那颗紧贴在自己胸膛的脑袋,捋了捋散落的雪发,语带讽刺地开口:“我是担心,有些人连成年的门槛都没摸到,就急着把自己送进麻烦里。”

    这句话让紫发少年一愣,刚才的得意与懒散像是被暂时泼了一盆冷水。他理了理衣襟,神情带了点隐晦的不自在:“什么麻烦?我和母亲忙着逃难,哪有时间学你们人族故作正经的破事?”

    “是吗?”玫瑰王子闻声轻笑了一声,却并无愉悦之意。他缓缓靠近,俯下身盯住了紫发少年的眼睛,那双雪色的瞳孔透露着某种难言的情绪,让紫发少年想起来时间秘境中的虚影。

    “你的母亲什么都没教你?你还什么都不了解,就以为可以任性行事?”

    “这些跟我母亲有什么关系?”紫发少年的声音猛地拔高了一些,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他撑起上半身,往前坐了几个花瓣的距离,直直地盯着玫瑰王子,“您是要教育我吗,殿下?”

    玫瑰王子挑了挑眉,目光从那束散乱的紫发滑向紫发少年凸出的锁骨,继而落回那双散去雾气的眼睛,声音强硬起来:“这些事情,不是我们之间应该做的。”

    “上次,殿下可是由着我蹭的。这次,不说出去就行呗——”紫发少年刻意忽略着玫瑰王子语气里的认真,甚至又摇起了折扇,“大不了就告诉整个玫瑰王国,您比我强。”

    可那紫光未褪的玫瑰王子却冷静异常,只是随意地伸过手,将紫发少年胸前一缕掉落的紫发捏回他的耳后。他低下了头,把目光平移到那片紫色的阴鱼太极上。

    在月辉下,这片图案的纹路仿佛融化成某种翻涌的液体。玫瑰王子泛着紫光的银发散落在另一个人的手腕上,微痕相连,难以分辨其中的界限。

    而紫发少年见玫瑰王子完全没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话上,忍不住扬起折扇,挑起了他的下巴。玫瑰王子来不及思考这种首次出现的玫瑰音变,一掌打飞折扇,拎过紫发少年的衣襟,侧过头,含住了对方的耳垂,甚至用牙齿轻轻磨了一下。

    “你还真是……无知。”这语气,像是在报复,又仿佛在克制。话音落,他便站起身,离开了惹他心烦意乱的玫瑰床。

    而在他身后,紫发少年却坐在床边微不可察地颤了颤。他回过神来,只看见玫瑰王子银色的背影——磅礴的长发,宽大的睡袍。他还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年轻的王族,虽然脸上还有些稚气,但已经足够高大,足够肩负一国重任。

    但耳朵上湿润的触感却让紫发少年说出了另一句话:“含住耳朵……喜欢。”

    玫瑰王子原本平复呼吸的手停住了动作,雪眉一挑,甚至有些……不可置信。这人还真是,没羞没臊。

    “殿下,您要是担心我,那倒是多此一举。”

    “殿下,您要是不愿意,一开始怎么不推开?”

    “我怎么知道你——”玫瑰王子无奈地回头看着对方,叹了口气,“别再叫我‘殿下’。也别再用‘您’来称呼我。”

    “为什么?”

    “你总是用敬语说着不敬的话。”

    “我一直都很尊敬您,王子殿下。不过,既然您不喜欢,那我该叫您什么呢?”

    “随便。”

    “噢?”紫发少年似乎对这个回答很满意,他撑着手臂从床边站了起来,紫瞳中泛着玩味的光芒,“既然您喜欢叫我破扇子,啊不——你。那我就叫你烂剑子吧,如何?”

    “你——”玫瑰王子停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丝压抑的疲惫,“随你吧,破扇子。你还不会尊重界限,也不知道什么叫意愿。”

    “界限?意愿?我想我的龙族血脉里并不需要这些无聊的东西。”

    “的确,”玫瑰王子侧过脸,“但你也有一半人族的血脉,就应该慢慢明白——人类的意愿,和龙族的占有,不是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