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老药商的指点下,玫瑰公主对着萤光药花吟诵咒语,一道暗绿色的光芒从她的指尖涌出,缠绕到花上。
原本只在夜晚闪光的药花开始发出斑斓的色彩,在阳光下星星点点,犹如植物间踱步的精灵。老药商笑眯眯地点点头:“这花可以提炼安神药剂,连最难入睡的孩子也能闻香而眠,省得闹得父母一夜。”
接着,老药商指了指一株郁郁葱葱却毫无开花痕迹的祈愿苞:“救救它,小丫头!”玫瑰公主轻轻用脚点着地面,顷刻间,祈愿苞的藤蔓延伸开来,金光从花心溢出。
“祈愿苞做出来的魔法药剂非常有趣,每次一到广场就被小朋友们抢光了。”老药商摸着胡子嘿嘿直笑。
随后,他引着玫瑰公主走近已经有些枯萎的灵心叶,让她启动生命缚根的木系魔法。翠绿色的光芒缠绕在叶片之间,枯黄的植物很快便焕发生机。
老药商一脸坏笑地点评道:“灵心叶泡成药茶,能平心静气,专治那些暴躁男女。”
一老一小乐呵呵的,四处忙活,忘忧园焕然一新。玫瑰王子跟在一旁,不知何时回房拿了本药籍,捧在手心,像是在对着书本学习各种植物的药性。
到了晚上,月光皎洁,寂静的后山被朦胧的银辉笼罩。三个人带着三张荷叶床,在半山腰寻到了睡处。夜风微凉,也不忘带来忘忧园的草本香气。
玫瑰公主一边把荷叶边缘拍得服帖,一边笑嘻嘻地说:“药商爷爷,这床垫真是太神奇了!软软的,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呢!”她躺进去滚了一圈,像条欢快的小鱼。
老药商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把自己的荷叶铺好,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另一边,玫瑰王子铺好了床,却没有急着躺下。他迎着山脚,任由夜风割锯脸颊。雪袍、雪发、雪眸,和着月光,让人感觉玫瑰王子快要碎在星空之下。
老药商眯着眼偷看了玫瑰王子几眼,大声打趣:“小王子你发什么呆呢?这笑笑山好像没让你笑,只让你苦。”
玫瑰王子转过头,敛去了眼中的沉思,换上笑容:“笑笑山,忘忧园,贴贴苇。药商爷爷,这些名字都是你自己取的吗?挺有趣的。”
“对啊,我老头子活了几百年,还不能快活快活?”老药商摆出一副贱兮兮的苦笑,朝玫瑰王子招了招手,示意他不用太紧张。
玫瑰王子走回荷叶床旁,慢慢坐下,没有插话,只是用手指卷起一缕散落的发丝,无意识地摩挲着。他的脑子越转越快,手里的动作也越来越急。
指尖的雪发被搓得微微发热。一个怪异的念头升起,慌得玫瑰王子突然扔开头发——他想到那家伙把他禁锢在自己房间的墙边时,腰间或许也是这样的温度。穗带就挂在那儿一晃一晃,晃得人失神。
玫瑰王子深吸一口气,想把这些画面快速驱逐出去。可脑子里却自发地回忆起了那天的一切,他羞臊得发烫,愈发觉得雪发染上了紫发少年的体热。
那股因糖果而残留的灼痛野也在叫嚣着:玫瑰王子体内的每根血管,可能都流淌着紫发少年的力量。对方的血可能已经流进了自己的心脏。突然,玫瑰王子像是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身,看见老药商和玫瑰公主都已经睡着了。
“好险。”玫瑰王子松了口气。
自从遇见紫发少年后,事情就接连不断。他甚至不知道该用什么态度,来对待这个亦敌亦友的家伙。他知道自己有些慌了神,却也知道,对方不会为他慌神。那家伙虽极尽逗弄,却心野如风,来去无踪。
玫瑰王子叹了口气,心里泛起一丝自我厌恶,蹙紧了雪眉。过了一会,月光完全笼罩了笑笑山。
“药商爷爷,小玫瑰。月亮已经准备好了。”玫瑰王子的声音轻如洒在荷叶床上的点点月光,但瞬间点燃了睡意朦胧的老药商。
“走走走,幽幽蓝种在那边的山谷里。”老药商一跃而起,兴奋得不像个老头,用那双布满皱纹的手,指向前方。
“哥哥,你没睡吗?”玫瑰公主也跟着坐了起来,迷迷糊糊地揉着眼,声音闷闷的,“你在想什么呀?我感觉心里一抽一抽的。”
逃得过小玫瑰的眼,逃不过双玫瑰的心灵感应。
“没什么,不过是魔法球和韵盘的那些事。”玫瑰王子平静地掩饰着,转身快速向老药商指的方向走去。玫瑰公主赶忙着起身,追上了哥哥的脚步。
在老药商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一片荆棘面前。荆棘中央,一团暗蓝色的亮光轻轻摇曳,宛如头顶的夜空被人剪开,折成了几朵花。
“真漂亮……”玫瑰公主情不自禁地凑上前,银眸里尽是惊叹,“药商爷爷,你太了不起了!”
老药商朝着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后急忙咂了咂嘴,低声念了一串咒语。刹那间,幽幽蓝玫瑰的尖刺轻轻伸展开来,散发出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