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冉……怎么会是她?”
这个人,在他最落魄的时候侮辱过他,又在他的事业刚刚开头时,用各种不入流的手段胁迫过他。
如果要给魏昭憎恨的那些人排个位,宋冉绝对是第一名。
他厌恶宋冉,以致于当初听说她居然自杀,高兴得只恨不能她最好能在医院生不如死地多抢救几天然后痛苦地死掉,甚至已经打算好将她的遗体挫骨扬灰,最后把她的骨灰拌在狗食里喂给野狗,让她就算死后也只能与那些肮脏的畜生为伍。
他恨宋冉已经恨到近乎变态的地步,所以一想到那个荒诞的可能性,他就忍不住发笑,笑声堵在胸腔里,沉郁得像一记重拳,把他岌岌可危的理智打得粉碎。
“许青禾,他妈的你喜欢女人当时为什么不告诉我!”
看着他像条狗围着她转的时候,她心里是不是很爽?!
他们认识那么多年,她就这样看着自己一错再错,说不准私下里和别人聊起时还会觉得很得意吧!
愤怒让魏昭的眼神一瞬间变得极为恐怖,浑身的戾气如有实质般爬上了他的面容,使那张总是扮演着风度翩翩贵公子的脸也变得扭曲起来。
许青禾面无表情。
“我告诉你,我不可能喜欢你,你信了吗?”
“我告诉你,我答应和你结婚只是出于利益,你信了吗?”
“魏昭,你从始至终,有把我的话听进去过吗?”
喜欢宋冉这件事本就是她藏在心底的秘密,除了贺松岚,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她也不可能将这种事随便告诉另外一个人。
况且,就算她说了,魏昭也只会觉得自己是在找借口吧。
该说的她早就说过了,是他自己要逃避事实,许青禾自问这么多年里她没有对不起过魏昭。
半封闭的地下空间里静得只能听到两人说话时荡出的回声,一阵穿堂风倏然从两人之间呼啸而过,被冰凉的晚风一激,魏昭陡然清醒几分。
他几乎瞬间就收起了怒火,转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低声哀求。
“青禾,算我求你了,和我回去吧。不要在宋冉身上浪费时间了。”
许青禾半垂下眼睑,没有说话。
魏昭的声音于是更加脆弱,整个人卑微得近乎要跪下来。
“许青禾,你爱一下我吧。我求你了,哪怕是装的也好,你爱一下我吧!”
他祈求的语气多少起了点效果,许青禾总算还是抬眼看向了他,然后在他期盼的视线里冰冷地开口。
“魏昭,我们离婚吧。”
本就破碎的神色终于崩溃,魏昭僵在原地,过了许久许久,他缓缓地吐出一口气,神色间已经不再有祈盼,也不再有愤怒,整个人冷静至极。
“许青禾,你想清楚,婚前协议写得很清楚,万钧现在的拥有者是我,你想回到以前那种落魄的生活吗?”
俨然是谈判时不留任何情面的语气。
许青禾不动声色地看着魏昭从前到后的变化,心中没有一丝惊讶,她太熟悉他了——她早就清楚这个男人本就是狡诈如豺狼的一只野兽。
“魏昭。”
深吸一口气,许青禾郑重地看着魏昭。
“我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选择找你合作,不仅仅是为了报复宋家、报复宋威,更因为我喜欢宋冉,我想把宋家整垮,想让宋冉失去依靠,然后将一无所有的她霸占在我身边。”
“从始至终,我都是为了宋冉。”
她一字一顿,不留任何情面。
“从始至终,我喜欢的人,只有宋冉。”
话说得已经不能再明白,许青禾没有给魏昭留任何侥幸的余地。
两个人协同合作这么多年,魏昭是知道许青禾有多狠的。公司刚刚成立时,为了拉投资,她可以忍着投资商的故意刁难把自己喝到胃出血,也能一天跑上百公里去每一个潜在客户那里推销公司的新产品。
一个对自己都能狠到这种地步的人,你能指望凭借三言两语就打动她吗?
她心如磐石。
近乎压顶的绝望让魏昭脚下一软,踉跄地向后退了两步。
这场对峙的结果显而易见,许青禾赢了。
但是魏昭不甘心,重重地呼出一口浊气,他伸手摘下金边眼镜,一双眼尾上挑的丹凤眼此刻满是森森寒意。
“许青禾,我既然能把宋威搞进监狱,我也能把宋冉送进去。”
那言语中的威胁显而易见。
闻言,许青禾却反而笑了笑,笑容中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
“好啊,不过我也要提醒你,我既然能帮你东山再起,同样可以让你再一次一无所有。”
这么多年过去,她早已不再像从前那样任人拿捏,魏昭可笑的威胁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