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学笑道:“是谁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我们魏少爷这样打扮一下不还是人模狗样的吗?这样走出去没准还能骗到几个小姑娘呢!”
周围传来附和的嘻嘻哈哈的声音,宋冉侧过头,看到贺松岚脸上兴奋的看热闹的神情,这才明白原来她真正想羞辱的那个人是魏昭。
可是当时她对外的表现依然是喜欢魏昭的,贺松岚当着她的面羞辱魏昭,或许更深层的目的其实是羞辱她呢?
其实打一开始她就根本没把我当朋友吧。
就和那些落井下石的人一样,没准早在这个时候,她就没少在私下里嘲笑我吧?
想到这里,宋冉眼里的情绪全都暗了下去,心里闷闷的,有些不好受。
“好不好嘛——”贺松岚抱着她的手臂用力晃了晃
“算我求你了!”
故意发嗲的声音甜腻得让人恶心,宋冉犹豫了片刻,想了想道:“许青禾怎么说都是我家的人,我不会让她出去丢脸的。”
她没把话说得太死,像贺松岚这样机灵的人立刻听出了她的言下之意。
“哎呀,其实不让许青禾做服务员也行,我主要就是想让你带她来,多个人多一分热闹嘛!这不是怕你不同意,才说过来兼职。”
明明是想利用许青禾把魏昭也叫来才对吧。
毕竟如果不是听说许青禾也在,魏昭怎么可能乖乖跑去任人羞辱?
宋冉没拆穿贺松岚的心思,重生最大的优势就在于她能清楚地知道事情的后续发展,而如果她拒绝,不死心的贺松岚迟早会想到别的办法,那时她再要应付就会吃力得多。
权衡之下,宋冉决定先顺着贺松岚再说。
先行让司机送自己回家后,宋冉在卧室一直睡到了傍晚,醒来后看看时间,估算着许青禾应该也已经回来了,便是起身来到了隔壁房间。
两人的房间只有一墙之隔,但这么多年里,宋冉却一次都没有进入过许青禾的卧室。
像现在这样礼貌地敲门等待,更是前所未有的事。
“咚、咚、咚。”
三声敲门声结束,许青禾将门打开了一条很小的缝隙,她似乎是透过缝隙观察了一会儿,然后才慢慢地拉开了门。
这种谨慎的态度让宋冉感到很不自在,这让她觉得自己好像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恶霸。
但明明一开始都是许青禾的错,她明明只是一个外人,却总要故意抢走父亲的关心,自从她来以后,父亲对自己的关注就越来越少,每次见面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有时候,甚至只有许青禾在场,父亲才会难得地多待一会儿。
小的时候,为了夺回父亲的宠爱,无论是宋威报的哪种课程宋冉都会努力地去争第一,她拿回来很多荣誉,但宋威总是并不满意,总是说她不像他。
当时宋冉并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直到高中时,因为她的成绩一落千丈,宋威很生气,有一天特地回来骂了她一下午。当时宋冉在难过的同时心里也隐隐为父亲的关注感到了高兴,可是父亲说到最后只总结了一句——如果你是我和阿芜的孩子就好了。
是的,这才是他总是忽视我的真正原因。
直到那一刻,宋冉恍然大悟,终于绝望地意识到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得到父亲的赞赏。
因为她不是阿芜的孩子。
她是母亲的孩子。
是不被父亲爱着的母亲的孩子。
“有什么事吗?”
轻轻的声音从门后响起,宋冉回过神,这才注意到就算打开了门,许青禾竟然还一直躲在门后,简直像刚领回家的流浪小猫,警惕得要命。
她又开始有些烦躁了。
“许青禾,这个礼拜六,你和我一起去给贺松岚过生日。”
简短地吩咐完,宋冉便打算转身离开,但许青禾忽然脸色一变,嘴唇用力地抿成了一条缝。
这让宋冉感到奇怪。
之前许青禾在听到这件事时有这么大的反应吗?
她回忆了一下。
嗯……以当时她对许青禾的厌恶程度,她似乎根本没在意过许青禾的反应,反正最后许青禾还是听话地来了,那样就够了。
反正许青禾没让她在那些朋友面前丢脸。
可是……原来许青禾当时其实是很抗拒这件事的吗?
宋冉突然感到很惊奇。
“你不想去?”
许青禾没说话。
好在此时的宋冉已经被社会训练得足够世故,见她沉默,已经猜到了她的顾虑,便耐着性子解释了一句:“就是正常地去参加。兼职的事是贺松岚瞎说的。”
闻言,许青禾的表情缓和了一些,见状,宋冉下意识松了一口气,回过神才发现刚刚被许青禾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