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被赶走的人便带着几个单薄的行李袋愣是自己走了回来。
许青禾名义上的监护人打电话诉苦,说宋家把许青禾养出了小姐病,他们家实在没那个供养的条件,反正再过两年许青禾就成年了,宋家帮人帮到底,还是继续养着吧。
真是笨蛋。
宋冉更烦许青禾了,想着对方如果只是贪图钱财的话,她可以给她几十万,可是许青禾没接她递出去的银行卡。
“许青禾,你就不能回你自己的家吗?我讨厌死你了,赶紧滚出我家!”
只要她离开,宋冉当时想,心理医生不是说她的怪病也有可能是心理原因吗?只要把这个讨厌鬼赶跑,说不定她的病也能好一点。
可是许青禾没走……
想到这,眉头不由皱得更深,宋冉索性不再看许青禾,转身径直走向书桌,身后的动静停顿了几秒后,渐渐有脚步声响起。
许青禾跟了上去,甚至还主动关上了房门。
注意到这一点,宋冉的心情顿时有些微妙。
记得曾经有一次,她在极端的愤怒下砸烂了花瓶,然后攥着玻璃碎片企图划烂许青禾的脸——
那次的动静闹得很大,后来又发生了很多事,时隔多年,宋冉本就不算牢固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了,只记得那次以后,许青禾终于知道怕了,开始有意地躲着自己,并且尽可能地减少和她独处的机会。
现在那件事已经发生了吗?
不、不……
那……好像是高考后的那个夏天,许青禾做了什么让她那么生气呢?
宋冉实在想不起来了,瞥了一眼默默站在身边的许青禾,目光不由落到她额头上那一片明显的青紫,又看了看她手臂上贴着的几块还带了些暗红血迹的纱布块,内心纠结片刻,终于还是站了起来。
“行,你辅导吧。辅导完赶紧走。”
宋冉将椅子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