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让嘴硬成为遗憾
半个月前有一批鬼随着我哥离开了,不知道去向。”萧兰亭把目光移向亲亲师父,在他眼中得到确认的信息。

    荀君意开口:“前几天撞见三个丑八怪。”

    萧兰亭噗嗤笑了:“脏了您的眼睛,抱歉。”

    小纸片听不懂,百无聊赖地仰躺在荀君意掌心,豆豆眼望着天空,突然发现了什么,惊讶地指了指天空:“相公,快看,有条龙在云上游。”

    荀君意:没什么稀奇的,在这个地方你甚至能看见长着狗头的采花贼。

    小纸片嫌弃:“好丑,我不喜欢这种带鳞片的东西,滑不溜秋的,我喜欢毛茸茸。”

    荀君意一僵。

    萧兰亭憋笑:“咳,他是在找我。”

    他传音给面前的人:我长话短说,师父,小师娘,你们现在先待在我的精神海。我需要师父您帮我完成假死计划,我得暂时脱离这个世界。

    小纸片揉揉耳朵,仰头看向荀君意。

    荀君意若有所思,他嘴唇微动:何时死,我赶着回去。

    萧兰亭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满脸受伤:师父我的死难道不值得您停留片刻么。

    荀君意不耐烦:再啰嗦两句我现在就走。

    荀君意带着姜弥,进入他的精神海。

    “好黑呀,怎么不开灯。”小纸片眼前一黑,小手不安地握住荀君意的一缕头发。

    萧兰亭:抱歉抱歉,小师娘等一下哈。

    语毕,黑漆漆的空间里一点一点亮起星星吊灯,淡紫色的蝴蝶扇动翅膀,围着吊灯打转,入目之处,是温馨童趣的房间。

    垂耳兔懒人沙发,散落在各处的玩偶和抱枕,约占墙壁三分之二的影屏,茶几上放着一沓长条符纸,小纸片飘过去,定睛一看,上面画着各式各样的水果零食。

    极少部分执行官的识海能根据访客的喜好变换,是他们伪装内心真实之地的一种手段,萧兰亭便是其中一位。

    荀君意杵在这个满是粉白色的少女心爆棚的房间,满头黑线:哄小孩呢。

    不过,他垂眼,某个“小孩”正张着大口往嘴里塞符纸。

    “好吃吗?”荀君意平静地问。

    小纸人嚼吧嚼吧,眼睛笑成两条弧线:“好吃。”

    荀君意上前,坐到沙发上,两条长腿无处安放,他点开一旁的遥控器。

    少儿频道。

    少儿频道。

    少儿频道。

    小纸人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扯着他的衣袖。

    “我想看这个。”

    “这个也不错。”

    “这个白馒头仓鼠和蓝裤头猫和地包天黄兔子还有这个坏脾气猪好可爱,相公咱们就看这个吧。”

    荀君意不为所动,换到动物世界,刚好讲的是蛇。他满意了,虽然讲的那条蛇比他本体丑了千万倍,但是勉勉强强可以拿来给笨蛋脱敏,他正要把遥控器放下。

    “呀——好凶好可怕我害怕这个,快换掉。”小纸片扯着嗓子抗议,捂着眼往他怀里钻。

    荀君意无语,只是一味换频。

    直到奶里奶气的对话声从后面传来,小纸人才转过来。

    是他说的那个四个宝宝的频道。

    小纸人满意了,拿起一张印着草莓的符纸嚼嚼嚼,目不转睛地看。

    荀君意扶额,他自闭了。

    精神海里的东西和发生的事是能够清晰地传达到萧兰亭眼睛里的,他本在楼阁中穿梭,朝着目的地奔去,看见师父老人家吃瘪的模样,脚上踉跄,差点从高空跌落。

    健康甜甜的恋爱原来是这样么,萧兰亭心里不舒服了。

    头顶的雾龙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怒吼,舞女的水袖拂过他的衣角,萧兰亭使坏,故意踩到一只正对着美人流口水的白鹤鬼的头顶,引来一声惊疑的尖叫。

    “什么东西敢打小爷的头!”白鹤鬼手上的一袋鲜果撒了一地。

    衣袂翩飞,意气风流,萧兰亭笑得开怀,丝毫看不出来他是去赴死的。

    不过瞬息,他来到一座庄严肃穆的建筑群前。

    这是在这个地方生存繁衍了八百年的庞大世家,第一任鬼王手下的最强兵器。世代效忠鬼王座之位上坐着的那个人,捍卫栖梧的秩序。整个家族的才俊隐匿在各个角落,是一座难以撼动的庞然巨物。

    萧兰亭做坏事的那些年发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事情。

    他那名义上的嫂嫂,是这个家族上任家主的唯一血脉,本应是这个家族现任家主的他,自毁容貌改头换面来他家给他哥当挂名妻子。

    他吸了口气,隐匿气息,寻着记忆来到后院,立在屋檐之上看院中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