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荀先生以前帮谁打过下手?”姜弥试探。
荀君意放下刀:“没,我没有这个闲心。”
姜弥:那我是第一个吗?第一个第一个第一个第一个,耶。
“但是我看你刀工很娴熟。”他接着试探。
荀君意面不改色:“天赋异禀吧,我跟刀很熟,跟菜不熟。”
姜弥被他自带的冷幽默逗笑,没有细想他那句“跟刀很熟”的深层含义,而是接过荀君意递给他的盘子。
“荀先生可以去外面的桌子那坐着等开饭,等会儿油烟大。”
“嗯,麻烦了。”
荀君意洗了洗手,走到树下。
厨房里的人专心做饭,荀君意抬手,一道口子从他的手心裂开,金色的血顺着流入树根,流经整棵树的脉络。
刹那间,古树焕发了前所未有的生机。
白发苍苍的树灵在荀君意面前凝形,然后身形不断变化,最后停留在少女模样。
她冲荀君意作揖。
荀君意颔首,做了个口型。
“治好她。”
“是。”
树灵飘向屋内,停在老太太的床头,融进她的心口。
待姜弥把饭菜做好时,他快步走出厨房,迫不及待要展示给荀君意看。
荀君意坐在石凳上,撑着下巴睡着了。在阳光下,他的肤色几近透明,长发如瀑遮住半张脸,像是随时羽化登仙的世外人。
四月是最残忍的月份,姜弥在春三月的尾巴里,听到了情/欲破土而出的声音。
姜弥放缓呼吸,将这一幕雕刻在记忆中。他本想用相机拍下这一幕,却生怕惊扰了他。
“出去拍素材?”老太太放下茶杯,问。
姜弥将相机放进挎包,说:“对,我回来除了看看您和小桃,还有一个原因。最近在筹备新漫画的创作,想回来找找灵感。”
老太太示意了厨房刷碗的人,说:“带着客人一起吧,见一见我们这里的春天。”
姜弥目移:“这不好吧,万一人家不乐意呢。”
老太太一眼看破他的小心思,起身:“那我给你问问。”
姜弥荷包蛋泪眼:卡密撒嘛——
姜弥一边收拾自己的小背包,一边竖起耳朵。
身为一只小鸟,他的耳朵分外敏感,可以辨别不同的声音。
荀君意的脚步声极轻,很少有人在这么高的前提下还能不发出明显脚步声,要么是经过专业训练要么是自小养成刻进肌肉记忆里的习惯。
“去哪?”
姜弥的心重重落下,他仰头:“我也不知道,打算到处走走。”
荀君意点头:“等我换件衣服。”
午后的温度上升了,姜弥了然:“好哦。”
荀君意伤口,把身上的风衣脱掉,打开衣柜。
他习惯穿长衫,只是现在这个时代,穿以前的衣服会有些格格不入,于是就利用障眼法,旁人看见的是他的衣服改良过的模样。
荀君意挑挑拣拣,选了件浅蓝色的不规则剪裁衬衫。
他平日里常穿的只有黑白两色,这种浅色的很少穿。只是选衣服的时候,想到了某人头发的颜色。
屋里有个全身镜,荀君意站在那,臭着脸欣赏。
之前为了搭配风衣,他选的是青色的发带,现在看着感觉与衣服拉不开差别。
荀君意抬手扯开发带,然后去饰品盒挑挑拣拣,选了条淡粉色的系在侧边。
姜弥倚在院门口的门边,手里被塞了两条牵引绳。小水和honey一狗一猫兴奋地围着他打转。
“等一下,别急别急,我们踏青小分队还少了一个人呢。”姜弥轻声细语地哄两个小宝。
“呜汪汪!”
“喵~”
“小夹子猫,这么久没见,撒娇功力见长。”姜弥对着小玳瑁指指点点。
“喵~”
小猫竖着蓬松的尾巴往前面走。
“嗯?”
姜弥回头。
荀君意耳朵上的粉钻长流苏给他闪一跟头。
姜弥眯起眼,打量他这幅花枝招展的模样,在心里嘀咕:怎么感觉有点骚包。
荀君意脸上闪过不自然的神情,视线向下,对上一狗一猫的脸:“它们要跟着?”
姜弥:“嗯,荀先生喜欢小动物吗?”
荀君意:“还好。”
姜弥把牵引绳塞进他手里,然后双手合十:“拜托拜托,帮我牵着它们吧,它们精力太旺盛了,我等会儿扯不动。”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非常丝滑。
荀君意:唯有沉默。
姜弥把手心递上前,眼神可怜兮兮:“看,它们的杰作。”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