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家

    贺母一看对方不吭声了,气势瞬间高涨:“怎么了?哑巴了!这些年吃我的喝我的,我还说不得了!诶!是谁之前说的,只要我让那个小杂种留在家,她就把在酒肆挣的钱全部交给我。钱呢!我怎么没看到呀!还有时间外出游玩,怕不是去偷汉子了吧……哦~!我说那天方山酒肆的老板娘为什么突然找我要你的身契,原来是和你串通好了的,一起来坑我们母子呢!秦思悦啊!秦思悦!你真是打得一手的好算盘啊!平日里装得清白模样勾引着我儿子,如今更是直接到这种下流的地方大张旗鼓的做起生意来了,真是不要脸啊!”

    “.…..”

    不得不说,贺母是有一身本事在的,骂人不带喘气,用词不带重复,要是没人打断,她估计可以一直骂到天亮。

    “你个小骚货,怎么不开口了?哑了还是聋了?……哦!你是在等我儿子回来吧!好呀!羞辱我不够,还要羞辱我的儿子是吗?你以为等我儿子回来就会帮你说话了!呸!我告诉你,我才是奶大他的亲娘,你算个屁。我!我……”

    贺母越骂越气,随手抓起身旁的木棍就要向秦思悦打去。

    秦思悦看到了,但她没有动,这样的辱骂,痛打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她早就习惯了。

    “砰砰砰!”

    木棍刚要落下,门外就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

    秦思悦不禁疑惑,这里到集市怎么也得半柱香的功夫,现在这个时辰,湛星曦怕是都才走到一半的路程。

    他们这么快就回来了?

    “砰砰砰!”

    又是一阵敲门,一次比一次不耐烦。

    “愣着干嘛!没听见有人敲门呀!”贺母尖声骂道。

    持着怀疑的态度,秦思悦打开院门,然而门外站着的不是贺文卿,也不是湛星曦。

    “思悦!”

    “东方姐姐!林公子!”

    门外站着的正是林案珩和东方其里。

    林案珩在东方其里的身后,此刻正面上带笑,十分礼貌道:“秦姑娘,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秦思悦见东方其里面色不悦,便知道刚才的对话全被他们听到了。

    东方其里是个嫉恶如仇的直性子,和孟远一样最爱打抱不平:“秦思悦,你是没张嘴吗?她这么骂你你都不吭声。还有,你只留一封信是什么意思?要是我没看见,你是不是就算不辞而别了!”

    东方其里的音量不大,院门与屋檐也有一点距离,所以那边院内的贺母只是听见有人说话,但没听清说的什么,见秦思悦迟迟没有动作,便高声问道:“门外是谁啊?”

    秦思悦刚要回答,林案珩就抢先高喊道:“伯母,我们是秦姑娘的朋友,来做客的。”

    “即是朋友,你杵在那儿干嘛?还不让人家进来!”

    大人就是这样,表面话说的响亮,表面功夫做得漂亮。

    其实不用猜秦思悦也知道贺母此时心中骂骂咧咧的话:哼!朋友?这贱货,指不定又去哪儿勾引人了,竟然还让人家找上门了!

    东方其里也就只是在听到贺母的那些话的时候有些怒火中烧,所以才会在秦思悦刚一开门的刹那间冲她发火,话刚说完她就后悔了。而且这一来二去的对话中,东方其里也平复了心情,她柔声道:“思悦,对不起,我刚刚脾气上来了,不是有意冲你发火的,我已经看到你的那封留信了,虽然我挺喜欢你的性子,但我这个人从来不喜欢强求别人,毕竟这里才是你的家,所以你离开孟府我能理解。今天太忙了都没顾得上你,才刚闲下来,我就想让表弟带我过来看看你住在哪里,到家了没有,只是我没想到……思悦,跟我回孟府吧,又不是养不起你,何苦在这里当受气包!”

    秦思悦解释道:“其实,这也不是受气包……”

    “怎么不是!”

    秦思悦话还没说完就被东方其里打断。

    见秦思悦那恨铁不成钢的窝囊样子,东方其里又气得直接一把推开她,然后大步走到贺母面前。

    林案珩赶紧紧随其后,像个小弟一样。

    “伯母”

    “伯母”

    东方其里虽然冷脸,但她进门还是礼貌地对贺母行了个礼。林案珩本来就笑眯眯的,所以进门也是笑着对贺母打招呼。

    贺母见来的女子绝色姿容,男子气宇轩昂,二人皆衣着不凡,心知他们来路一定不简单,便微笑着招呼道:“二位瞧着眼生,是何方人士?”

    林案珩回答:“伯母,晚辈随州林案珩,这是晚辈表嫂,月江孟府的少夫人。深夜打扰,还望勿怪。”

    贺母一听是孟府的人,立刻殷勤道:“哦哦哦!原来是孟少夫人和林大公子呀!哎呀呀!恕老妇眼拙,不知道是你们二位来寒舍,真是蓬荜生辉,三生有幸呀!快快快!进屋进屋,屋里暖和。秦思悦,呆着干嘛!还不快来给客人倒茶水!”

    对比贺母的热情洋溢,东方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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