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马车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太高了!虽然有凳子,但是对于秦思悦这个身高,也是要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爬上去。
秦思悦刚掀开车帘,就有一股浓郁的药草香扑鼻而来。
秦思悦环视了一眼,发现马车里放有两个箱子,药草香就是从其中一个散发出来的。他猜测这个马车的主人应该是林案珩,因为他出现的时候,身上就带着淡淡的药草香。
秦思悦将鼻子凑近箱子,仔细闻了闻,不知是何药材,不过那被晒干的药材香味吸进肺腑,只觉得瞬间沁人心脾。
林案珩和莫简随后也进了马车,而孟远则在外面赶马车。
好在马车够大,三人赶紧找到位置坐了下来。然后林案珩找话题开始聊着:“秦姑娘刚才是在好奇在下的药材箱子吗?我刚刚进马车的时候看到姑娘你一直在盯着它看。”
秦思悦道:“哦!我也是方才进马车时闻到一股浓郁的药草香,而后又寻着香味发现了这个箱子。此药甚是奇特,光是闻其味便可沁人心脾。小女子见识浅薄,正好奇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药材呢,公子就进来了。正好小女子冒昧,想请公子一解小女子疑惑呢!”
林案珩道:“哦!你是说沁单草吧。此药可治头昏乏力,贫血昏厥,乃是世间所有蒙汗药和迷药的克星。闻之确实有沁人心脾之功效”
秦思悦道:“那敢问此药长于何处啊?”
林案珩道:“它生长的地方也是一处福灵洞地,就在青桐山断崖下的灵溪边,传说乃是当年的简书涵所种,十年只长一株。不过昔日之事不可考,也没人知道这个传言是不是真的。我也是某次被师父带进青桐山时,偶然间在灵溪边发现的。”
“哦,原来如此。”秦思悦一副“我已经完全听懂”的表情,而后又随口一问:“林公子,我们现在就回月江吗?”
林案珩正愁怎么将话题绕到他想要说的事情上呢,没想到秦思悦却直接点明了。既然点明了,那么他自然也不再藏着掖着,于是直接道:“在下正想跟二位说这件事呢。想必二位也看到了昨晚上出现了一种叫附枝虫的毒,莫兄更是亲身体验了那毒性的强烈,而老板娘身上唯一的解药昨晚用了。如今我舅舅全靠还魂丹和我表嫂的法力才勉强支撑着一口气,如果还想救他,现在还有一个办法就是去青桐山寻找解药。然而二位昨晚也见识到了我和表哥的实力,青桐山虽不问世事多年,但依旧危险重重,我和表哥确实敌不过。所以此番邀请二位同我们一路,也是想请你们帮个忙。”
秦思悦发誓,她真的只是随口一问,谁知这“随口一问”竟问到点子上了。
可是也总还有其他的办法吧,她道:“有什么危险?直接去找青桐山的莫家给你们解药不就可以了。”
林案珩苦笑道:“秦姑娘有所不知,青桐山自六百年前大难之后被施了一个结界,几百年来都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将人挡在山下。后来,莫家更是出了一条铁律——不可干涉山下事。现如今莫家是一个七岁的毛丫头当家,更是将这句话执行得铁面冷血。”
秦思悦有点不敢相信这话和这做派是出自青桐山的,想当初主人就是因为见人间有危难才下凡建立青桐门派的,现如今这些后代子孙居然来了一句“不可干涉山下事”,这不是直接否定了主人的价值,打主人的脸嘛!光想想都生气,她道:“都已经六百年了,难道就没有对这条规矩提出质疑?”
林案珩道:“有。”
秦思悦连忙问道:“谁?”
林案珩道:“三百八十二年前,扶兮女帝为了扩展版图,开始了四处征战,搞得血流长河浮尸遍野,青桐山的莫晓生见此情形就对这条铁律提出了质疑,并且不顾家人的反对,下山救世。”
秦思悦:“那结果呢?”
林案珩叹息道:“结果可想而知,天下百姓得救,而莫家却再一次遭到几乎灭绝的重创,莫晓生身死,其妹妹莫雪落因为哥哥的死,疯癫得不成人样,坚持不到一年也离世。只留下孤儿寡母,白发人送黑发人,然而……在世人的评说里,依旧没有他们的一句好话。所以,也不怪如今的莫家是这般自私,实在是世人不配。”
秦思悦喃喃自语道:“难道……好人真的没有好报吗。”
“配与不配的,其实都是不同人的不同见解。”一直没说话的莫简突然开口了。“作为亲属的角度,失去至亲却还要眼睁睁看着声名被辱骂,为他感到不平自然觉得世人不配。站在世人的角度,他们或许并不知道莫晓生是谁,也不知道他做了什么,他们只知道战争来了,战争又平息了,他们可以过上安稳的生活了,然后在闲暇之余听到身边人都是这样说的,他们也就这样说了。站在莫晓生的角度,他当初既然决定下山,那么就不会是奔着一个好名声去的,百姓安居乐业,天下再无战事,这才是他的目的。最后他也的确做到了,只是结果的代价并不好而已”
从昨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