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妈妈还站立在原地,似是在慢慢调整心中的怒火,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她才将火气压制下去:“刚刚小兰来跟我说怎么也叫不醒你,探你鼻孔像是没气了。你现在既然又活了,那就起床,去把华儿叫到我屋里来,说我有事找她。”
秦思悦:“是”
张妈妈冷哼了一声,也不再说什么,带着两个大汉走了。
秦思悦连忙起身将门关上,然后从柜子里拿出干净的衣服换上。
还好只是擦破了大面积的表皮,并不严重,血已经凝固了。只不过伤口还没来得及处理,再加上长时间的疾跑,汗渍已经浸入到伤口里,混着血和衣服黏在一起,所以在撕扯衣服的时候,还是会有些疼。
秦思悦将衣服换好后又将沾上了血渍的床单换掉,还扯出一张手帕在脖子上系了结,遮住了那条勒痕,这才打开门向着东厢房走了过去。
东厢房里,方华子正倚靠在一个男子的怀里喃喃私语,眼波流转之间,尽是妩媚娇羞。
这位男子名叫叶子逸,就是那个很特殊的客人。他每次来找方华子,他们会在房内喝茶聊天聊很久,还不许别人打扰。
根据秦思悦的观察以及小兰的八卦猜测,最终确定他就是方华子的相好。
只不过这个相好是个秘密,没有人知道,包括张妈妈。
秦思悦刚一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方华子低泣的声音:“……我也不知是怎么了,这些日子总是焦灼不安,吃不好,睡不好的,即使面对珍馐美味,也会恶心难受。我已经好几日没有接客了,再长此下去,我怕妈妈发现了我的异样后会查到了你,知道你我的关系后会处置了我。”
叶子逸似是慌张地握住她的双手,却又眼神坚定道:“你且放宽心,我已经在筹钱了,等我筹足,定赎你做我妻,让你脱离这牢笼。”
“子逸……”方华子言语柔软,似是有些害怕和愧疚。
秦思悦在门口听了几句。
其实她对方华子和叶子逸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奈何那个小兰是个八卦和嘴上没把门的。不过才跟她住上几天,她就把自己对人家两个漏出的一切可疑之处,详详细细地说给自己听了。
不过小兰始终不善推理,即使这么多蛛丝马迹摆在面前,她也只会说一句:叶公子对姑娘真好!花钱真大方!
从未想过两人已经是私相授受,卿卿我我的关系了。
最后还是秦思悦总结了一下,这两人大概就是在一年前,这个叶子逸刚行完及冠之礼,在好友的蛊惑下,一起来到了这玉茗馆听曲,刚好遇上了当时正在练琴的方华子。他与她一见钟情,相谈甚欢。自此更是立志要为她赎身,并娶她为妻。然而事情并没有那么容易,张妈妈不舍方华子这个捞钱的好苗子,故意抬高赎金。而他不过一个小门小户,一时筹不到那么多钱,所以赎身之事暂且搁置。
自此两人就过上了筹钱和私会的日子。
其实不用想也知道张妈妈不会答应。
要知道方华子是谁,那是玉茗馆的花魁之一呀!说深点那就是玉茗馆的活招牌呀!赎金才有多少钱?不过千两!虽然玉茗馆有两位花魁,但是一人怎么能转得动磨呀!再说俩花魁那可是各有优势相互成就缺一不可的。而且方华子今年才二十岁,往后还有那么多个年头,按现在的身价计算,盈利早就超过了赎金,傻子才会放她走呢!
秦思悦虽然不忍打扰方华子和叶子逸陷入往日情思的甜蜜,但为了完成张妈妈交给她的任务,也怕自己再听下去会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话,于是她抬手叩了叩门。
屋内先是一阵唏唏索索的慌乱声,然后才是方华子努力保持镇定却又带着警惕的声音从屋内传来:“谁呀?”
秦思悦朗声道:“方姑娘,是我,秦思悦。”
方华子似是松了一口气,柔声道:“哦,思悦呀,进来吧。”
秦思悦推门朝房内走去,这是她第一次正面见到那个叫叶子逸的男子,只见他身穿藏青色长袍,手持扇子,长相儒雅。
虽然秦思悦之前都没有见过,但既然是方华子看上的男人,想来相貌也不会很差,毕竟方华子每次知道他要来,都很开心的梳妆打扮很久。
至于品行……,恕她不敢苟同,一句诺言都一年了还实现不了,看来也不是什么好鸟。
即使在门口已经知道他在了,但秦思悦还是假装惊讶了一下,好让他们以为刚才的言语并未被她听到。
果然,方华子态度彻底松软了下来,笑着问道:“思悦,什么事呀?”
秦思悦道:“姑娘,张妈妈说让你去一趟她的屋里,她有事找你。”
方华子听后面色一沉,刚松软的身体立刻又紧绷起来,怔了好一会儿才回道:“好。”
秦思悦看着眼前的这位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