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
吧!”

    强制性的大脑封闭术割断了博格特的信息来源,奥罗拉的形象消失了,它又变回了一团没有形状和色彩的东西,被重新锁回了柜子里。斯内普略微踉跄着朝后退了一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病态苍白,握紧魔杖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冷汗从他的额角滑落而下,心脏在瞬间的空寂之后开始不规则地跳动起来。

    博格特反应的是一个人内心深处的恐惧。而他的恐惧是奥罗拉的彻底失明以及厌恶,憎恨,诅咒,恶毒。

    他害怕她会真的再也看不见,更害怕她会讨厌他。

    这种完全乱套的认知几乎把他一直以来的骄傲和伪装都撕碎,只留下最脆弱不堪伤痕累累的灵魂。

    “我接受您的一切。”奥罗拉的话还一直盘旋在脑海里,她召唤出的守护神的样子也浮现在斯内普眼前。

    但是又有一个声音在冰冷地警告他,这是完全不对的,她才五年级,不过十六岁,还没有见过更多的人和事。她的承诺和她本身一样天真无知,根本经不起任何考验。

    也许是明天,也许是明年,也许是往后的某一个时间点。只要有更合适的人出现,她就会反应过来不对劲,继而是恼怒和后悔。

    斯内普咬牙切齿地警告自己,这种荒诞不经的感情根本不能被信任。

    可是同时,他也无法去刻意地忽略和否认自己的转变。那种禁忌的情感是最恶毒甜美的暗刺,它们扎根在白骨里,缓慢着挣裂一切的禁锢和束缚,逐渐洞穿着他。

    这是个错误,可惜等他终于正视到的时候,却为时已晚。

    ……

    再一次从那些反复吊诡的梦境里醒过来的时候,奥罗拉看了眼时间,才凌晨三点。

    小腿上被鬼魂鲨咬伤的地方还在火辣辣的痛,每次她梦到那些奇怪的东西和人的时候都会痛,每次都是如此。

    不过这一次,她的梦境有了些许的变化。

    黑色斗篷的骷髅手把她从普利茅斯的深冷河水里拉起来的时候,血红的夕阳烧透了半边天,高远灿烂的美丽。

    他用那只只有森森白骨的手指着河岸上的某个生物,喑哑着嗓子似笑非笑地说:“你看,蝴蝶的翅膀动了。”

    奥罗拉安静地坐在一旁,浑身冰凉。

    “可是天也快黑了。”

    她抬起头,夕阳悲悯地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