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继续保持吧,我喜欢忘恩负义的人,那是聪明人。”江念栀扔下这句话后就自行离开。
余遥手里那碗粥早就空了,却还是坐在原地思考江念栀的话。
从她觉得窒息开始的无数次反抗,迎来的都是自我怀疑。江念栀却说她是聪明人。
所以她……是对的吗?
自何雨衫来后,冰城连续下了一周的雪,余遥也失眠了一周。还好因为下雪,只能拍室内的戏份,余遥的工作量并不重。
难以入睡的夜里,她就一次次的看着窗外飞扬的雪花,没由来的,只是看着那些四处乱飞的雪花,她就能感到轻松些。何雨衫时常以助理的身份出现在她身边,她虽然表现的一如往常,但眼下的黑眼圈却愈发明显。余遥能感受到上妆时化妆老师费瑛在她眼下耗费更多的时间。
“抱歉,小费老师,让你费心了,最近没休息好。”余遥歉疚的对费瑛说。
“没事的,余老师给你上妆工作量已经很轻松了,再完美下去就不需要我了。”
费瑛的话减轻了余遥的心理负担。余遥安心的闭上眼睛。江念栀的话却从身后传来。
“小费老师,那我呢!完美吗?”
余遥睁开眼睛,江念栀站在小费身边拎着冰咖啡,争风吃醋的说。
一周的时间,已经足够江念栀和剧组的各位混熟了,自那天余遥传授演戏方法后,她便开始了实践,泡在片场观察成熟的演员是怎么去演绎角色的。时不时还发动超能力请片场工作人员喝奶茶、咖啡。大家对于每天看到江念栀这件事习以为常。
“小江老师,不是要走了嘛?怎么又回来了。”
“看到下场是余老师的戏,特意再留下来观摩学习。”说完她将冰咖啡递到余遥面前,“余老师,学费。”
余遥本想拒绝,却通过镜子看到向她们这边走来的何雨衫。
又来了。
这一周里,何雨衫每次都说第二天走,第二天又回找各种理由出现,今天也是这样。
旁边的江念栀看她分神,以为她要拒绝,催促道,“喏!接着呀!冰手。”
余遥接过那杯美式,指尖传来冰冷的温度,让她脑子更清醒了一些,“江念栀。”
她虽然在跟江念栀讲话,却盯着镜子里门外的何雨衫。
果然何雨衫听到这话,在门外停住脚步,然后消失在镜子中。
“啊?”
“下午什么安排?”余遥喝了口手中的美式。
“没什么安排啊。”江念栀一头雾水。这一周她偶尔见到余遥,每次只是简单打个招呼就各忙各的,今天余遥倒主动跟她搭话。
“堆过雪人吗?”
不光是搭话,还是这种没什么营养的话。不对劲,十分的不对劲。但江念栀却有问有答,因为她十分好奇余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没。”
“要不要去酒店的院子里堆雪人。”
江念栀思索两秒就同意了,“好啊。”
反正青天白日,余遥又不会把她卖了。而且南市长大的她,确实没堆过雪人。
自从天天下雪,酒店那个只有一颗松树的院子就热闹的很,半个剧组的人都去堆了雪人。各式各样的雪人整齐的摆成一排,曹欣爽和江念栀吃早餐时还特意让她看那排雪人大军猜是谁堆的。江念栀没一次猜对,便恼羞成怒的不再猜是谁堆的,而是毒舌刻薄的点评打分。
不过即使乱猜,她也从来没猜过余遥,因为她知道余遥每天忙着应付何雨衫是没空也没兴致去堆雪人的。
江念栀的话音刚落,何雨衫出现在门口,清脆的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
江念栀被吓了一大跳,“妈呀,你走路怎么没声!”
“没什么。”余遥回答何雨衫的问题后,闭上眼睛。
小费的妆容到了眼妆的环节。
江念栀打量着闭着眼睛余遥。
不对劲,现在更是十分有一百分的不对劲。
虽然很奇怪,但江念栀还是在余遥约定的时间如约来到了院子里。她到时余遥已经等在院子里。
“很准时嘛!余老师。”
两人都戴着手套,人已到齐,默契的直奔主题,开始蹲在空地上将摊在地上的雪划成一堆。
江念栀也直奔主题,“什么情况,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咱俩也没有很熟吧!又是讨好金主?”
余遥忽略她的玩笑,“你不是也没堆雪人吗?”
“你怎么知道?”江念栀更是意外,“这么关注我?”
她知道不可能,但还是故意的调侃。
“那个,陈皎皎堆的。”余遥指着那个穿着大花袄的雪人说,又像大点兵一样挨个分析。
江念栀觉得余遥一定很爱看推理小说,还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