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戏就是两人在酒吧交换秘密。
陈天问田蔷枝她是不是做错了。
田蔷枝坚定的站在陈天这边,坚定的抱住了她,你没错。因为自己的理想,选择放弃爱情。在与高齐泞匹配时回到他的身边,这没错。
这是一场情感浓度很高的剧。江念栀本来就不擅长这种,再加上不在状态,始终达不到吕袖想要的效果。吕袖有着自己的执着,接连拍了20条依旧没过。
于是吕袖现场印证了陈姣姣说的场景,用扩音器毫不留情的大骂,“江念栀,你想干嘛,你是演员吗,不管发生了什么,别把你的个人私事带到工作里!”
江念栀就这样缩在沙发的角落,不知所措。她确实不在状态,因为郑荻,准确的说是因为郑荻引起的一系列连锁反应。别人的议论,郑盛强的压力,再加上本就缺乏经验,能力不够,她真的无法代入《风啸》的世界。片场里,还原酒吧的棚子里布着几盏暗灯。江念栀觉得这场面不像酒吧,反而像审讯室,她就这样被反复拷打。
不过还好,灯光不强,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她的脸色。
“再给你5分钟调整一下。”
吕袖扔下这句话后,片场开启静音键。
五分钟。
她反反复复的看着剧本,想着田蔷枝,想成为田蔷枝,却还是不知道要怎么表现剧本里的“友情”
拥抱余遥,温和坚定的鼓励她。
江念栀想起那晚推开她的余遥,这样的人,真的需要别人的拥抱吗?
意识到自己出神的江念栀摇了摇头,拉回自己的思绪。
江念栀,清醒点,你只有五分钟。
但思绪却像是长了翅膀,越着急越不老实。时而飞到上午和郑荻的争吵,时而飞到和余遥的第一次见面。
反反复复的出神让江念栀更为烦躁,她咬着牙,不动声色的用拇指按向食指侧上午拍戏时被冻裂的伤口,用力的不管不顾的,直到指甲嵌进伤口的肉里。
痛感逐渐从手指向大脑蔓延。
终于清醒点了。
时间过去两分钟,坐在她对面的余遥安静的等待着,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所以在江念栀一遍遍用指甲戳着伤口的时,余遥的注意力也全然放在她的手指。她看到她伤口的血逐渐沾上她的指甲,不禁皱起眉头。
余遥一遍遍告诉自己别多管闲事,但在第三分钟,在江念栀再次按向自己的伤口时,她还是起身,蹲到江念栀身前,握住她的手,阻止了她。
“需要帮忙吗?”余遥凑到她耳边小声的问。
余遥清楚,对江念栀这种人来说自尊心很重要,她猜到她可能用痛来控制自己的情绪。
她本以为她们是两种人,但用痛保持清醒这点倒挺像的。
于是,余遥决定多管闲事。
江念栀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的余遥,明明很不想求她,但捷径摆在眼前,嘴先一步投降,没出息的冒出一声,“嗯。”
余遥是成熟的演员,她知道怎么帮她。
真奇怪,明明那么冷酷的一个人,竟然破天荒的来帮她。
余遥握着她的手松开前,用手指擦掉江念栀指甲上粘着的未干的血迹。像是在和她达成某种契约的盖章。带走“自残”行为的小动作被发现,江念栀心虚的看向她,但余遥的表情自然的又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随后余遥松开手,拿着剧本凑在她的耳边,小声的讲如果是她应该会表现什么样的情绪,又如何演绎这份情绪。
江念栀知道余遥蹲在她的脚边在她耳边轻声的说这些,是不想让别人听到,也是在照顾她的自尊心。
耳边响起余遥播音腔的声音,还裹挟着说话时难免产生的微弱的气流,江念栀逐渐安定下来。
余遥分析完这一段台词后,又拿过她的剧本帮她标注断句和重音,方便她理解。江念栀难得居高临下的看着身边蹲着缩成一团的余遥,她穿着白衬衫,和她们第一次见面时差不多的衣服,戴着无框眼镜,卷发披在她的背后,高贵禁欲。江念栀本以为自己酒后的那场一见钟情是酒精作祟。但眼前的余遥蹲在她的身边,一边勾勒着她的剧本,还时不时安慰她,“没关系”时,江念栀觉得她能共情一个月前想包养余遥的自己了。
“别分神。”余遥小声提醒。
片场模拟酒吧灯光而设置的忽明忽暗的光时不时打亮她的钻石耳钉,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后又消失又发光,像极了江念栀心跳的节奏,这个节奏让江念栀的注意力逐渐集中,全放在余遥身上。印象里那么的冷漠厌恶她的余遥,在此刻的灯光下,有一份她没看到过的柔和。
在这几分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