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观察江家姐弟的态度不像是谦卑恭谨的,否则早就屋内跪满一地,而非站着朝她笑眯眯。
江小麻手中攥着一把糖花生,一个劲儿地往嘴里塞,“这两个小郎君上午就在咱们这边绕着圈转,我还道他们是迷路了呢,没想到竟然是你的堂表弟。家里知道你此次科考,特意派他俩来探望你。”
王忠大胆过来牵程良的手,“良姐姐你瘦了,我们给你带了好多你喜欢的吃食小点心,这阵子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科考很辛苦的。”
景让见程良的次数并不算多,小鹿般地大眼睛怯生生凝望着她,一旦程良视线扫过,他立刻羞涩低下头避开。但在王忠的怂恿下,还是成功地将自己绣了两个月的香囊送过去。
小哥俩年纪相仿,明显关系要好,王忠也不拈酸吃醋了,甚至还撺掇耳尖发红的景让为程良直接挂在胸口扣子处。
景让入宫一年半只与程良圆过一次房,一听要接触程良的胸口,整个人红得如同煮熟的虾子一般。
“行了,礼物我都接受,你俩趁着天没黑赶紧走吧。”程良心里烦着呢。
两个小美人垂目难过委屈起来。
江小麻看不过去,路见不平一个肘袭,杵在程良肋骨边。
程良哦一声,漏气一般弯下腰。
王忠景让二人吓一跳。
江小麻赶忙安慰他俩,“没事没事,你俩留下来吃饭,这是我的老宅,一切由我做主。晚上你们可以和我弟弟江小泼挤一挤,饭食方面你们都有什么忌口的吗?”
王忠景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程良刚要开口替他们拒绝,二位小郎君就点头,“那就麻烦江姑娘了,我们没有忌口。”
被美貌异性温言软语道谢,江小麻傻呵呵笑着,“不麻烦不麻烦。”随即看向程良,立刻变脸,“你,跟我进厨房。”
说完,再次朝王忠景让一笑,就拉着程良走了。
进入厨房,关上门,江小麻再三确认,才问,“他俩是你什么人?”
“不是说堂表弟。”程良愣住。
“那是他俩在骗人,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信,”江小麻拐了程良一眼,“你不会又惹上什么桃花债了吧?”
程良进门一口黑锅,“俺每天除了写文章就是帮你出摊,能去哪里惹桃花债,冤枉啊。”
江小麻也觉得有些牵强,“也对,他俩一看就是有钱的世家公子,你都穷得欠房租了,怎么想都扯不上关系。”
“那我去把他俩赶走。”
江小麻拽住她,“别别,我看他俩没什么坏心,而且礼物确实是货真价实的,我偷偷开盖检查过了,各种值钱的干果蜜饯糕点,很多款式我都从没见过,估计是顶好的。”
听她如此说道,程良眼里划过别的情愫,江小麻却没注意到。
“对不起,是我的错。”如果江根江通判没有身死,江家姐弟也不会小小年纪过得如此辛苦。
江小麻还沉浸在自己的猜想内,“你说啥?”
“我说,房租我明天晚上给你。”程良故意超级大声说话。
“哦,行,不着急,反正你迟交也不是第一次了。”交代完底细,江小麻推她走,“赶紧去复习,明日还有考试。”
晚间,江小泼带着两位金尊玉贵的小郎君睡在大床房内,江小麻则带着被子卷来到程良这边挤一挤。劳累一天,江小麻很快打上均匀的小呼噜。
程良在灯下刻苦学习,半个时辰后她洗把脸也瘫倒在上床睡去。
迷迷糊糊间,就惊觉被窝里有什么东西在勾她的脚腕子,程良腾地吓个激灵,一脚猛踹过去。
王忠猜到自己会被踹,赶忙退出来避开这一脚,却在程良泄力收腿的下一秒扑进被窝,与她缠吻。
“良姐姐,想我没有?”他做着口型,奋力地勾引着程良。
程良分神去看背过身熟睡的江小麻。
“别胡闹,快些回去。”
王忠摇头,“我想你,难道良姐姐不馋小忠吗?”
这话问得,难道啃王忠一口,明天试卷能加分不成。
“赶紧回去。”
王忠才不怕她,手指在身下运作,俯身在程良耳边说着骚人的淫词浪语,恨不得程良在此地直接将他吞吃入腹,拆碎了磨牙。
程良确实禁欲有一段时间,主要是平素吃不饱穿不暖,也没个机会思□□。美人这般主动,她也就半推半就地将王忠要了一回,最后王忠欲求不满地被踢下床,才算是完结。
第二日上午只有一张卷,却给足一厚沓子草纸,考得是天文精算和工理桥梁。
救命呐!!程良在心中哭嚎,早知道考个科举这么难,她就不凑这个热闹了。
“啊!”后方再次传来一声短促的尖叫。
程良后背冷汗直冒,咋的,不会又死人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