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走的蝴蝶
    掩盖住心中雀跃,退开两步,“王子的尸首由鸿胪寺卿林盛出面,直接交还给北境使团,本官见不到也无法确认。但是花绵绵的尸首大理寺有一具,另一位鸿胪寺林大人后院冰库内也有一具,我相信只要有心查验,再多几具也无妨。若你是本官,难道不会觉得奇怪吗?”

    “区区一个小宫女,哪里值得这么费尽心思?”杨琉金背手,“我乃平民出身,母父无力、底下还有两个身体柔弱的妹妹,所以家贫之时一分钱掰成两瓣花,脑中早养成了以金银换算账目的习惯。单说两张雕工精细的人皮面具足以买下石米县的一栋三进三出带马厩的宅院,马嬷嬷觉得你和花绵绵两个人的命值不值当这些银子?”

    马嬷嬷低垂着眼皮,但杨琉金知道她已经听进去了。

    她换一种语调继续,“花绵绵真正的尸首至今未曾出现,令人迷惑,这几夜思来想去,本官排除万难只能想出两种理由。要么花绵绵是个男儿身,一直以宫女近侍的身份潜伏在圣人身边伺机而动,所以她身死后必须找人替代盗取尸身,否则会露马脚;要么就是花绵绵她压根没死,改头换面时至此刻依旧在宫中盘绕,想在某时某刻突然一刀夺取圣人性命、置圣人于死地。”

    其实有一件事杨琉金也是在策马奔来的路上才琢磨透的,她们三人探查王子住所,找到藏人的石池机关和砚台凶器,用的视角都是‘王子宫女乃是受害者’这一逻辑思维去观察的。因为正常办案,没有人会怀疑死者是否真的死透了,从而忽视重要线索。至今为止,无人知晓花绵绵宫女与北羽贤王子是如何‘勾搭’上的。

    但凡调转视角,重新再看:王子用砚台连杀二人后,将其换衣伪装,腹腔喉咙塞满馒头只不过是故作悬疑的花招。躲在石池内等待守卫换岗,翻墙离去摇身一变再次成为圣上的贴身大宫女。似乎一切都豁然开朗。

    “马嬷嬷,我该猜哪一种答案呢?”杨琉金轻轻将手放置老太太肩膀上,引得人浑身发抖,耳语道,“不会两样都猜中了吧?”

    马嬷嬷紧握双拳,整个人都紧绷颤抖,她突然跪伏在地,仰头嚎啕大哭道,“老奴罪该万死啊!”

    听闻声响,寺正文颂之和县令孙衣都闯进来,“大人,您没事吧?”

    织造局送来今年的防暑夏衫,丝质轻薄,身形窈窕的美人穿上去恰似蝴蝶展翅,飘飘而飞。展良正在花园玩闹,被宫女婧儿召回,“圣上,织造局的两位绣娘前来量身,为您制造喜服。”

    展良耍得半脑门子都是汗,小脸白里通红,微微喘着气,“什么喜服?”完全将几日后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

    宫女婧儿欲言又止。

    还是资质更老的那位绣娘递话接道,“圣上的好日子自然不能没有喜服,离拟定的吉日还有五日,虽然急了些,但圣上放心,臣家和织造局六十七人都会日夜赶工为圣上添彩的。”

    展良没心没肺地敷衍,“朕记得前太女景明檀存留一件喜服,本是要与太女侍君宁谦大婚时穿的,就用那件吧,反正朕与她身量相差无几,改改裙角便好。”

    两位绣娘直接跪地不起,“这可怎么能行呢,圣上,您可别屈就自己,这可万万使不得啊,景明檀已逝之人已逝之物,晦气至极啊圣上。”这事要传出去,织造局的脸往哪里搁?

    提到景明檀晦气几字,展良眉毛一挑,也不知心中如何作想,“行,那你们便量,快着些,朕还需要喝口茶继续出去玩。”

    两位绣娘立刻起身开始大展身手。

    宫女婧儿则去一旁准备圣上喜欢的冰碴果饮,一并端上解馋。

    展良双臂抬起,没有能动的地方,眼神示意婧儿隔空喂她。

    婧儿眼波流转,带着微笑将勺子伸过去,果饮清甜,冰碴凉爽,展良直呼好喝还要!

    两位绣娘量完后,行礼告辞,脸上皆是一副‘您就等着穿好看的礼服吧’自信表情。

    展良笑着与她们挥手道别。

    却出乎意料地没有立刻返回花园内继续玩耍,只是抬手擦一把汗,松散自己的发髻。

    “圣上,这是热的,”婧儿站远几步,“可否还需要婧儿为您再添一碗冰饮?”

    展良坐在贵妃榻上,抬手捂住心口处,几个呼吸间唇色惨白,“不了,一碗毒就够朕死的。”

    婧儿也不再伏低做小,冷脸站立在展良前面,静静等待毒性发作,观着展良死去。

    展良胸口阵阵闷痛,呼吸困难,冷汗直冒,一口血直接喷出来,自己也支撑不住软倒在榻板上。

    毒性太过霸道,她甚至做不到开口呼救。

    婧儿自己端着盆,掏出怀中的面霜,在脖颈后面揉搓几下,卸下用来伪装的人皮面具,露出宫女花绵绵的那张脸。

    “圣上临死之时,倒是安静许多。不好奇为何要杀你吗?”

    展良头发散乱,大半张脸埋在榻上,已然是进气少出气多的濒死状态。

    “可以告诉你,这样在阎王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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