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呆呆地问,“那我搂着你,陪你睡一会儿?”
“不用。”见她如此没皮没脸,宁谦负气躺回去背对着女子,“滚出去。”
展良捧着花名册,既没有留在东宫,也没有回到曲咏叶的殿内,她反而来到西宫。宁静的西宫此刻灯火通明,欢声笑语一片,清脆的鼓点声从门缝传来,展良从门缝处窥见里面载歌载舞、饮酒作乐、好不热闹。西宫侍君王贤正在‘偷偷’举办百花争芳酒宴,选这个时辰就想着避开正主,不让展良知晓,结果几杯酒刚刚下肚就被人抓个正着。
“咳咳…圣上,您怎么来了?”
场内所有人脸上的愉悦喜色瞬间凝固,几位年轻人眼神中显露出不欢迎的明确色彩。
展良莫名一怂,“我来取朵花,送给叶侍郎。”
众人目光转向王贤,西君不愧是西君,大方慷慨,绝不拈酸吃醋,微笑不改地将自己的挚爱送出去。
牡丹抱在怀中,王贤恭送圣上,“您且拿去,叶侍郎若是不喜欢这个色,臣侍花园内还有别的选择。”
众人的目光再次转向展良,谴责她这个有了新欢就抛弃旧爱的绝情渣女。
无处可去的圣上怀中抱着花,袖里揣着选秀名册,胸前带着锦布片一路出宫,步行走至大理寺。
大理寺卿还在琢磨案子,见到人后不免瞪眼,“我没看错吧,圣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比起杨琉金的讶异,展良面容平和带着无奈,“朕无处可去,想与爱卿一起查验尸首。”
王子的尸首由鸿胪寺出面,已然交还给北境使者,宫女花绵绵则被送至大理寺验尸房内,大理寺卿带人去验尸,展良却摆手,拉着人往外走,“花绵绵的尸体恐怕还是林盛随便找来糊弄你的,我们去找真正的尸首。”
门口宫女小婉也提着灯笼等候,杨琉金白日才刚刚与人见过面。
“介绍一下,大内第一高手,楚明婉。”
“楚明非是你的……”
“亲戚。”哦,祸害过楚明非的杨琉金沉默寡言。
有高手陪伴,三人一起来到鸿胪寺卿林盛府上后院。展良似乎早就料到尸体会被存放在冰库内,连话茬都没起,撬开冰库的锁,三人成功进入盛放两具死者尸体的室内。
杨琉金忍不住看一眼尸体,看一眼展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今夜抱着牡丹花的展良冷静地不太对劲。
“圣上。”宫女小婉用匕首刺破‘宫女花绵绵’的面皮,里面赫然是青紫色的另一层人面。
“人皮面具。”杨琉金讶异出声。
“可以认证是北境的手法吗?”
楚明婉肯定地道,“面皮轻薄透气,剔除发际线,直接黏连到脖颈后方,很大可能就是北境巫女一派改容手法。”
杨琉金立刻用自己的刀尖挑开王子的面皮,果不其然,也是一张人皮面具。她背后鸡皮疙瘩直直竖起,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合着两个已死之人都是被假扮而成的,那还给北境的那具王子尸首又是真的假的?如果都是覆盖人皮面具的假人所扮,那么真的王子宫女她们还活在世上吗?
不论如何,背后谋划之人所图甚大,让人不禁捻一把汗。
展良伸手去探伪装成花绵绵的女子手腕,小婉怕她脏了手,立刻劝道,“圣上,此处太过阴冷,还是先出去为妙。”
三人一同回到大理寺内。
杨琉金一路上脑子都混乱着,疯狂梳理案件,却似乎怎么也抓不着最重要的那个点。
进入大理寺侧门,杨大人一把抓住圣上的冰冷指尖,“圣上,臣会保护好你的。”
“好。”展良没有调侃对方,只是淡淡点头应下。“杨姐尽早回家休息。”
圣上离去后,杨琉金便也听话地回府歇下,女儿早就沉睡,伴夫辗转难眠,她被人伺候着脱下外袍,突然意识到什么,猛一鼓掌,还吓了伴夫一跳。
“我晓得了,圣上的眼神越发像展淑了。”
杨琉金曾无数次听过王知县感慨,若展良有一半展淑的内在,她早就将王贤许配给展良。可如今圣上越发与一母同胞展淑相像后,杨琉金内心却生出不舍,这不舍之内涵盖着一丝后怕。
如若草包不再是草包,那该如何?
如若草包从来不是草包,那该如何?
如若草包一直伪装自己是个草包,那该如何?
杨琉金自己吓自己,真的辗转难眠睡不着了。
清晨圣上召唤后宫三人来御书房见她,商讨填充后宫一事。东宫侍君宁谦落座首位,西宫侍君王贤落座陪位,曲咏叶位侍郎,落座后侧位。
替代花绵绵的大宫女婧儿端着一盘字,款款而出,“请圣上赐名位。”
展良提着朱笔,悬空犹豫许久,“各位,北境王子和亲来此,该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