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颂之这番话倒是掏心掏肺,诚实不伪,只可惜顺天府若知晓自己只是跳板,会不甚开心。
这个档口,顺天府仵作老齐也摘下手套往她们这边凑,“小文,可查出什么来?”
文颂之颇为恭敬,“齐师,死者尸体衣袍里外皆被蛮力撕裂,臂肘臀部以及后脚跟部位皆有磨损拖拉痕迹,恐怕这小院并非第一凶案现场,死者应是在旁处被残忍奸杀后,拖拽抛尸于此地。”
仵作老齐点头赞同,不急着下评论,反问,“这两位是何人?”
“是我的朋友,朱姐姐与我同是参加此次殿试的才女,王姐姐则是她的随侍友人。”
老齐的视线将二人扫过,“你们二人若是不怕,依旧可住在旁边,但凶手回来视察的可能性非常之高,对你们恐怕会产生不利。”
朱涵一哆嗦。
老齐提点到位,“小文,既是你的朋友,莫不如你替二位找寻个妥当落脚之地。”
文颂之自然应允。朱王二人也谢过到老齐的好意,心想这老者虽然五官面相严厉,心肠却是又热又软。
“找到了,禀告通判大人,找到了。”一小吏匆匆忙忙朝这边跑来,口中大呼。
江根问,“找到什么了?”
小吏一口气都顺不上来,直指外边,“找到第一凶杀现场了,满地都是血,还…还在现场抓到了个醉酒的女子。”
众人听闻此言,面面相窥,“……那不就是凶手!”
江根是个急脾气,说走就走。
“快,带我们去看看。”仵作老齐赶忙套上手套,也朝外走去。文颂之抬手道别,匆匆跟上脚步。
一瞬间,人走了大半。
很多路人也都跟着一起转移去看热闹。
王扣子半个魂也跟着飘飞,但她好歹还知道自己最重要的任务是护着朱才女周全,“咋办?”
朱涵掐着自己手指,“我们也去。”
王扣子摸不清门道,“你不是素来不爱凑这个热闹。”
朱涵却有别的思考,“这次不同,王扣子,你可知死者为何死后会被拖入到这小院当中?”
王扣子刚刚听邻居七嘴八舌说了好多八卦,“听闻这死者卖灯郎曾是倚楼卖笑的,人老珠黄容颜不再便拿恩客赏钱赎了身,搭摊子做个不赚钱的小灯铺。想必应是情杀。”
朱涵苦笑,“倘若这般简单便好了。我先前未曾告知于你,为了安全,租那抛尸小院的也是我。”
“…………什么意思?”
“我用了化名将四间小院全部租齐,就是担心有人在附近伺机而动,买个保障,没曾想竟然树大招风,招来如此祸事。此事我们绝不能坐以待毙,坐视不理,因为这凶案就是冲你我二人来的。”
王扣子惊讶的嘴巴塞鸡蛋,“啊?!”
凶案的第一现场离抛尸小院不远不近,朱涵赶去的时候还不忘在脑中计算距离,她今年刚满十九,身长腿长,虽然不曾习武,但力量不弱,若是肩上扛着个男子,来回走一遭,恐怕至少一刻钟多的时间。
朱涵将所有接下来要做的事情都一一列好。
首先,要确定凶手抛尸的路线。
其次,要找到凶手与她们何愁何怨,是否抛尸只是个巧合。
再然后,她要彻底摁死这个小水花,此次赴京最重要的事情是殿试,绝对不能被突如其来的凶杀案烦扰。
朱涵三下两下拿定主意,待她和王扣子抵达凶案第一现场之时,少女已然再次恢复理智冷静的状态。
现场捕获那疑似凶手的酒醉女子已然被顺天府的小吏控制住,牢牢五花大绑成一团,摁跪在地上,等候发落。江通判抵达之时,女子已然被泼了一大桶井水,从半昏迷中惊醒过来。
待仵作老齐和文颂之追来后,叫嚷不休的女子又被左右小吏泼了第二桶水。朱涵王扣子来到现场,头顶上悬着第三桶水的女子终于闭上嘴。
对方先前一直不服气地叫嚣,“何人放肆!?胆敢聚众私闯民宅,京都重地,白日当下,歹人竟然明目张胆持械抢劫害命。”被麻绳捆着的女子一身湿透了的里衣,胸口还极为不雅观地大敞着,露出几道欢爱后的红痕,显然是从床铺上直接拽下地的。被泼水浇成落汤鸡后,女子昏昏沉沉的脑子清醒些许,观江根身上顺天府的官服,算是勉强搞清楚了状况。
“叫什么名字?”
女子斜眼,不服气地挑衅,“你又叫什么名字?”
“大胆。”小吏啪一个响亮巴掌甩在疑犯脸上,“尔敢与我们通判大人这般说话!”斥责着又要抬手掌掴,被江根止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