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所做的事告诉学堂堂主们便将我赶出学堂。”
乌上兰破罐破摔,继续道,“她离开之时故意撕毁我的裙子,令我出丑。我没有办法,只能蹲在假山内等待天彻底黑下来,也是因此,才偶然听到文一川堂主与其堂妹文庆的对话,得知文堂主生日就在后两日。”
“再然后,大人们都知晓了,钱飞羽命我夜半去练书场陪她聚众赌博,我不请愿,喂了自己毒药企图蒙混过去。可这始终都是权宜之计,若是不解决掉钱飞羽,我在学堂内永远都没有安宁之日。当时躺在病床上哭着凝望医馆的天花板,我不想这辈子都活在如此屈辱之下,便定了决心要杀她报仇。只是没想到,深更半夜练书场竟然还有其她旁的人。”
冷风吹过,展良一个哆嗦,肩膀头湿了一大块,她听得入迷,完全没发现自己左侧贴附的少女竟然趴在她肩上哭泣。虽然着实冒昧了一些,但也算是有情可原。展良自己也感叹,时运命也,乌学女绝不是一个坏人,她是受害者,只是一念之差冲动太过而已。
见对方哭得来劲,展良只能轻轻拍拍少女的肩膀,以作安慰。
她也想哭。
乌上兰的匕首直直捅进钱飞羽的身体内,她捂住钱飞羽想要尖叫出声的嘴,面无表情地等待对方的双眼逐渐失神。钱飞羽贴在她怀中,软倒下去,这辈子都无法料到随意任由自己欺压的小白兔竟然能够暴起伤人命。她的轻视换来如今损命的下场。
乌上兰心事已了本想离去,只是……
左侧传来一声微乎其微的声响。
“我也不认识她们,但她们身着学堂衣衫,又已经撞见我行凶,将我的脸和匕首瞧了个一清二楚。”杀意弥漫心头的乌上兰从未如此平静过,她蹲身取回尸体上的匕首,在钱飞羽的华丽衣裙上擦拭一番,然后缓步朝内侧走去。
“我不是故意的。”乌上兰眼泪决堤,悔恨地捂住脸跪倒在地,“我怎么样都无法换回自己的错误,再也回不了头了。”
案台上方端坐的桂曲两位大人鼻尖发酸,本是悔恨收徒的秋老为之动容,一旁站立的衙吏杨琉金王知行王齐戌等无不留下眼泪。
下面围观的学女才女们也都潸然泪下,展良更是被身旁的女孩子双双搂住哭泣,自己也眼眶湿润起来。
正沉浸在此悲伤时刻,省府外传来一声巨响。
杨琉金大喊:“大人小心!!”向着桂镶玉扑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