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大…大人,”手抖得厉害,“下官可是从未曾听说过县衙有……有暗室一说。”
“禀告楚大人,暗室之事,在下略知一二。”
众人回首。
一位亭亭玉立的少女端正挺拔地立在松柏枝下,面若白玉、眼若星辰、鼻若琼脂、唇若丹朱,容貌明丽,又衣决飘飘,属实是仙人之姿。
让人一看,便自主心生好感。
世人皆爱好颜色,楚明非也不例外,她笑了开来,朗声问到,“想必你就是此次省试夺魁的展良展才女了吧。”
展淑行礼,没有否认。
县衙牢中。
瓜子吃完了,瓜子皮散落一地。
牢头听完故事,难得脾气舒缓,没有找茬吼她们,熄灭油灯就任由她们自行睡去。
马药师向来睡得早,这一天又是心惊胆战,情绪大起大落的,早就疲惫不堪,先行卧倒打起均匀的小呼噜。
邻居展良却在床上翘着个二郎腿,枕着自己的双臂,叼着最后半片杏干望着窗外的新月,刚下了一天的暴雨,地下的牢房自然是受潮最严重的,没有人愿意靠窗户太近。
只有展良,贴在窗户根下不说,还一直凝视着窗外不知在思虑什么。
王贤的小厮估计是不会来给她换干爽的被褥了,虽然不知道这一天发生了什么,也不确定明日后日还能不能见到王贤下一面,但总体来说,展良还是深信知县大公子必然已经对她情根深种,深爱不可自拔的。
王贤不见她,必然是害羞,闺阁男子嘛,脸皮总是薄,说不定此时此刻正在被窝里偷偷写情诗呢。
展良心头大肆幻想了一番自己骑着高头大马迎娶王贤的美好画面,王贤咬着下唇羞涩背着她脱下衣衫,露出一丝粉色肚兜的色情画面,她躺在摇椅上逗弄女儿,王贤半跪在地用玉锤为自己敲腿的温情画面,爽的她抖擞两下在被子里打滚。
展良的激情翻身,使得怀中玉核桃掉落出来。她这才想起今日一问还没问呢,不要浪费机会,该问点什么好呢?
虔诚摇着玉核桃,“王贤嫁入我家后,我还能纳小吗?”就凭她家的这丰厚家底,娶十个进门伺候她穿衣吃饭,不过分吧。
玉核桃在铺盖卷上转了转,最终吐出一道签子。
“可。”
棒哉!!!
展良开心地飘起来,快乐地带着答案入梦。
美梦中,神仙拿着云彩兜着她,说什么都要拉展良到天上做官,展良心里乐开了花却还要装作矜持的礼貌推拒,不要不要的摆动小手。突然云彩一晃悠,给她晃醒了。
半梦半醒之间,展良左顾右盼,发觉自己不在牢中的草床上,而是真的被兜在一扇淡色被单中。
???
等一下。
展良轻轻轻轻咬了自己脸颊内侧一下。她好像不是在做梦,真的有一前一后两个人从福寿县的狱中把她绑架出来。
她连坐牢都坐不安生吗?
绑架她的两人不知道展良已经醒来,一边轻手轻脚搬运着,一边悄悄压低声音聊天。忽略二人的浓厚口音,展良如果没听错的话,对方来自葫芦山山匪团体,此行绑架她的目的是欣赏她的聪明才智,让她去破案。
劫狱就罢了,劫狱劫的她竟然还要去给山大王破案,展良脑袋上十万个问号。
疯了吧这些人,从知县到民众,再到落草为寇的山大王,一个一个怎么都脑子不对劲呢?
劫匪步伐又稳又快,甚至听不到任何脚步声,以展良对武功的浅薄了解,这二位应该属于打她一拳就搞定的强悍级别。所以此时呼救没什么意义,展良也不给自己添堵,直接又睡了过去。
待她被粗鲁摇醒后,一睁眼,就见到一个右脸颊带疤痕的高大健壮黑女子。黑女子身后一左一右,都是身形高大之人。展良看向左边的,手腕肌肉僵硬,抬手姿势不自然,站立姿势晃荡,腰间带着算盘,哦,管钱的账房。展良又看向右边,身侧两把钢刀,肩膀一高一低,背后有旧伤,但是鞋子却是浅杏黄色,崭新崭新一点脏都没有,八成是管事的。
黑女子见她睁开眼却眼神恍惚,差点左右开弓要扇她两巴掌回魂。展良软骨头的滑下床单,委屈且可怜巴巴地呜呜呜,“好姐姐饶命啊。”
有疤的健壮黑女子一叉腰,“你醒了就好。”她一手拎小鸡一般将地上的展良拎起来,展良身高绝不算矮,可此时跟黑女子一比,立刻变成了一个矮小瘦弱可怜的小孩子。“听说你就是那个省试第一名的大才女,展良。”
误会啊误会。
展良膝盖一软,再次滑跪。
黑女子再次提起她,“俺是葫芦山的飞仙寨的,你称呼俺老铁就行,俺家原来经营铁铺的,后来实在没钱赚,才带着家里人来这里落草。”
展良只能点头,讨好谄媚地道:“铁姐姐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