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青山刚欲再动手,只听一阵箫声,众人均好奇是何人所奏,黄了尘将身后二胡取出,与之和鸣。
起初只听合奏婉转悠扬,如流水潺潺,不一阵箫声却忽然变调,如泣如诉,似哀嚎一般,毫无流畅之感。
黄了尘大声道:“都把耳朵堵住!”李青山几人照做,全都堵住耳朵,虽还能听见些古怪的箫声弦声,却不似刚才一般刺耳。
寺院中有几人不知黄了尘是何意,还想再听听,却只觉一阵眩晕,便呕吐不止,没一阵便倒在地上不起,而与清缘法师同坐的一桌武林前辈,都知黄了尘与这远处之人并非韵律之较量,而是武功之对决,也早已将耳朵捂住。
此时洞箫之音调忽直转而下,二胡弦声也跟着降调,听起来已不是一首乐曲,而像一把把尖刀,每一次和鸣之声,都像一把刀子刺入胸中。何朝暮虽将耳朵堵住,但隐隐听到这低音对奏,只觉胸中苦闷不堪。
黄了尘本跟随箫声奏着低音,但一点一点,缓缓升调,渐渐又奏成一曲优美乐曲,而箫声又随着弦声走,声音变得缓和起来,何朝暮长舒一口气,只觉春风袭来,苦闷之情一扫而去。
最后箫声与弦声双双渐缓,似奏了段尾音,声音越来越小,最后慢慢消散。待乐声停后,只见在场之人已有一半倒地不起。
黄了尘对远处大声喝道:“洞箫岂能是杀人之凶器?快现身吧!”
只听一番尖利笑声过后,一人道:“若我喜欢的话,什么都可以是杀人凶器。我来给人祝寿,怎也没个迎接的?”那声音正是蓝月谷主。
李青山与叶笑冲对视一眼道:“终于来了!”
叶笑冲道:“叶某这就来迎接谷主,请谷主稍候!”
说罢叶笑冲便起身,李青山忙跟上去,叶笑冲笑道:“我是开元寺的主人,你们都是宾客,且坐下等我。”
木云杉对李青山摆了摆手,示意听叶笑冲的,李青山便坐了下来,右手已握住剑柄。
叶笑冲出门将蓝月谷主一行人引进寺中,只见叶笑冲与一女子并排,那女子身后跟着欧阳锦、覃念及丁香三人,李青山几人均心知肚明,叶笑冲身旁之人即是蓝月谷主。
只见蓝月谷主身着一身深蓝色地长衫,束一紫色腰带,头发盘成百花髻的样式,长发及腰,面若冰霜,三分英气,三分邪魅,剩下四分尽是风韵。
在场还清醒的人,已尽数看呆,有几人窃窃私语道:“这娘们可真够漂亮的,哪个男人看了能不心动?”
“你看她身后那两个小妮子也很漂亮,但跟她一比就差些了。”
“我看她年龄似乎大些,这才有女人味呢,若能和她睡上一觉,给我做神仙我都不要。”
三人声音不大,所说之话几乎无人听到,但在场之人此时都只听到噗嗤三声,那三人胸中便各中一箭,倒地而亡。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该死。”蓝月谷主冷冷道。
叶笑冲蹙眉道:“谷主前辈,这三人是我开元寺请的客人,怎么您一来便要杀人?”
蓝月谷主道:“这三人出言不逊,我想杀便杀,与你何干?”
叶笑冲并未听到那三人刚才议论蓝月谷主之事,只觉蓝月谷主滥杀无辜,刚要争辩,黄了尘便道:“三弟,莫再说了。”
而李青山站起身道:“他们三人虽出言侮辱,但也只是背后说说,如此你便要出手杀人?”
蓝月谷主上下打量李青山道:“原来是心剑门的小贼,他们刚说话那么小声,你也能听到?”
黄了尘缓缓道:“不止我四弟听到,我也听到了。”
“呵,今天算是来对了。我瞧瞧,除了这两个小辈,还来了些臭和尚、臭道士,还有一帮臭鱼烂虾。”说到此处,眼睛已看向清缘法师所坐的一桌,众人皆知臭和尚指的是少林慧聪大师,臭道士指的是马元龙,至于臭鱼烂虾,指的则是其他人。
“欧阳清,你竟然还没死,今日我就要了你的命!”说话之人正是高岭双侠中的邵小娟。
高岭双侠住在玉龙雪山,是夫妻两人,丈夫名为高易攀,妻子名为邵小娟,而刚才她口中所说的欧阳清,正是蓝月谷主。
十六年前,高岭双侠与欧阳清都住在玉龙雪山,高岭双侠住扇子陡峰上,欧阳清住在蓝月谷,自称蓝月谷主。两边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日子。
只是有一日,一群少年为了追赶只白狐,一直追到了蓝月谷中,而那白狐正是欧阳清所养。白狐外出受了惊,便一路跑回家,那几名少年敲着欧阳清的房门,要寻那小白狐。
“这是我私人的地界,你们赶紧回家去,莫要扰了我清净。”欧阳清对几人恼道。
领头的少年道:“姐姐,我们一直追的那只小狐狸跑你家去了,你把它交出来我们便走。”
欧阳清道:“那本来就是我养的灵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