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洞庭湖时,范天云与王行知也有过一面之缘,当时他更多的感觉是:“哦,原来这便是‘知行剑’了。今日所见,果然与传说中一般英雄。”但也仅停留在对江湖同道的认可及对‘天下第一’的敬重。
今日在开元寺拜会清缘法师,范天云虽是恭敬,但更多是晚辈对长辈的尊敬,是对清缘法师广结善缘的赞许。
而此时黄了尘只开口说了两句话,他便似是弟子对师长一般恭敬,言语中,眼神中,皆是对黄了尘的拜服。
原来范天云在起身离去时才注意到黄了尘,见他虽身着破衣,眉宇之间却英气不减,一副清秀之相,看了只觉此人是个人才,定能在丐帮中任个要职,便想邀请他加入丐帮。
谁知黄了尘告知了自己的姓名,范天云便认定其并非俗世中人。
黄了尘之父曾是南安县有名的富商,因家中遭了劫难,便托人将刚出生的孩子送往少林寺庇佑,少林高僧将这小孩收为弟子,并取了法号,名为“了尘”。
范天云只觉正常人家谁会给孩子取这样一个空门法名?便主观断定黄了尘定是看破世俗,为自己取了这名字,所以他便认定黄了尘与丐帮之人并非同路,只是他不知这名字从小便伴着黄了尘。
巧的是黄了尘从小受佛家思想影响,还俗后又去武当山做了几年道士,所以无为之道早已深入其骨髓,就超然脱俗这一点,范天云倒是没有看错。
推断的过程全错了,结论却意外正确。
范天云虽疯疯癫癫,但本是一位热爱思考之人,脑袋中罕有放空之时。除了武学医道,他也不停地学些兵法以及诸子百家的学说,自李青山将《传习录》送给刘希尧后,他又日夜研究心学的内容,结果却是想得越多,越是迷茫。
方才他对黄了尘所说的话,看似是在说黄了尘,实则是说出了自己内心当中的矛盾。
“我所求之事到底为何,是对是错?”范天云问着自己。
“做就是了,莫分对错。”大道至简,黄了尘给出了答案。
见范天云已离去,清缘法师道:“了尘,你能来我是没想到的。”
黄了尘道:“大师,我与老叶本就是知交,又敬佩您的为人,您赏光邀请,我又怎有不来的道理?更何况我现在与老叶结义金兰,他叫我一声大哥,他的事我便不会不管,此次有人要来找开元寺的麻烦,便是找我的麻烦。”
叶笑冲大喜,他只道黄了尘不爱争斗,从未想过叫他助拳。此次之所以会邀请他,也只因为喜好他的为人,况且离得也近,便一起邀请了。
叶笑冲道:“大哥,若真能得你所助,此番危机定可化解。咱们兄弟四人,还真不怕那蓝月谷主......”
木云杉道:“若真的能在开元寺将蓝月谷主截杀了,倒也是好事......”李青山、何朝暮与叶笑冲三人都知她是怕蓝月谷主找向王行知,给王行知再平添祸端。
李青山道:“我也正有此意,大师兄身在战场,我们不想他再为这些琐事拖累。”说罢回头看向何朝暮与木云杉,二人皆点头肯定。
木云杉道:“大师,虽然王大哥他技艺超群,且乐于担这风险。但战场不比武林,本就危机四伏,此次若将这《终寒经》的秘密昭告天下,无疑是叫天下间有歹心的人都去找王大哥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万一他分了心......”
清缘法师低下头,思忖片刻道:“是老衲疏于考虑了,当时也未想过王兄弟会去辽东战场。只是蓝月谷主太过奸险,我怕你们几人就算能打赢了她,却也不能全身而退。”
叶笑冲道:“只要能将这等奸人铲除,便是死也值了。她武功高我那么多,我与她一命换一命,也是赚的。”说罢瞟了木云杉一眼,只见木云杉眼中尽是担忧之色,心道:“若是让蓝月谷主一直追着行知兄,恐怕木姑娘得一直担心下去。如果真能将蓝月谷主除了,我也算是为木姑娘做了些事。”
其实木云杉并不像叶笑冲所想得小家子气,她虽然担心王行知,但也同样担心叶笑冲与李青山。
李青山道:“三哥,别说这不吉利的话,谁胜谁负还不一定呢。”
正当此时,大殿内进来一位小沙弥道:“师父,大雪山派的朱元、虞润两位客人来访。”
清缘法师道:“请他们进来罢。”
木云杉对何朝暮道:“我们二人去旁边偏殿等着好了,免得这二人又出言不逊,扰了这大殿清净。”
何朝暮点点头,二人便退到一旁。
朱元、虞润一进屋子,便低头对清缘法师道:“晚辈朱元、虞润特来拜会大师。”
清缘法师见朱元、虞润一直不抬头,笑道:“二位贤侄远来此地实在辛苦,怎的不抬头说话?”
朱元道:“这头抬不抬都一样,我们就是来给大师祝寿的,今日提前先来拜会大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