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朝暮将信将疑道:“原来如此。”
二人在阜城内寻了许久,终于找到一家客栈。二人店内坐下,何朝暮先开口:“小二哥,请来两碗素面,再帮我们订两间房。”
李青山忙抢道:“小二哥,素面先等一等!”于是转头向何朝暮道:“喂,大小姐,我们这一路除了素面,就是馒头烙饼,沿途没进城的我姑且不计较,但到了这阜城,怎么也得尝尝金毛狮子鱼,锅爆肘子,鸡里蹦这些名菜,你身为苏州大户的小姐,总得拿出点大户人家的气量吧?”
何朝暮上下打量着李青山,眼睛一眯道:“李公子,您小人家是不是忘记了,在济南的四两银子还没还我,沿途吃住用,全都是我付的钱,抛开您每顿吃的比我多就不说了,就算一人一半,三两银子总有了吧?再算上利息......”
李青山不忿道:“素面就素面吧,真财迷......”
二人话毕,客栈大门突然打开,冲进黑衣壮汉数十名,其中一名壮汉大喊:“清场清场,除了店家的人,闲杂人等通通出去!”
客栈老板连忙上前陪笑道:“各位官老爷,小店罕有贵客,不知是哪位大驾光临?”
那壮汉道:“废你妈的话,叫你清场,听命便是,我家大人的名讳岂是你能问的,一会到了自然知晓!”
李青山见那壮汉跋扈,怒从心起,刚要起身,被何朝暮按住,何朝暮轻声道:“未见正主,莫要轻举妄动。”
店老板走向李、何二人道:“二位小侠,今日实在抱歉了,烦请二位去别处住下吧。”
李青山握紧拳头坐着不动,何朝暮在其耳边轻语:“先出去罢,我们不走可能会害了店家,且去外面看看是什么人物来了。”于是便拉着李青山出门而去。
二人出门,见雪地里二人成列,均身穿黑衣,排了长长的队伍,却不见正主。城中的百姓也都从屋里探出了头,均好奇到底是何人物,居然如此排场。
半晌,才见远处有东西在两列人群中间,缓缓靠近,再靠近些,才看清是顶轿子。那轿子共八人抬,旁边有一白衣佩剑男子,与轿子共同前行。
待那轿子行至客栈门口,门口的守卫揭下轿帘,拖长声音高喊到:“魏公公到!”此话一出,围观的百姓皆瞠目结舌,均想:“这权倾朝野的魏忠贤怎么到阜城来了?”也有的人想:“这个魏公公恐怕不一定就是京城的魏忠贤吧?但若不是,又何以如此大的阵仗?”
随即轿中走下一名白发老翁,着太监服饰,花眼红唇,面色白皙,正是那魏忠贤。
何朝暮正感震惊,转头刚要对李青山说些什么,但李青山已健步飞向魏忠贤。列队护卫正欲阻拦,只见李青山凭借其灵巧的轻功,像泥鳅一样从列队之人身边拂去,穿梭之际,随即抽出一名黑衣护卫的腰中佩剑,大喝一声:“狗贼!”
纵身一跃,剑心直指魏忠贤太阳穴。霎时,魏忠贤旁边那白衣男子左手探出,伸出两指将李青山刺来的剑尖一夹,右手取出自己的佩剑,噗地一声,刺入了李青山的腹部。随即拔剑入鞘,与魏忠贤一齐走进客栈。
何朝暮震惊之余,忙跑向李青山跟前,见李青山双眼已闭,泣不成声。一旁的黑衣护卫进屋的进屋,守门的守门,皆如行尸走肉一般,竟无一人理会何朝暮。
何朝暮抱着李青山离去,找到一间破庙,敷了些金疮药,便将包袱中的衣服布料扯下,捆绑住李青山的腹部为其止血。又怕李青山寒冷,就将破庙中的茅草给李青山盖了上去。
李青山气息微弱,半睁开眼,说道:“这剑上...有毒。”于是又昏睡过去。
何朝暮从未遇到过如此情形,此时已觉天旋地转,除了束手无策的焦急和可能失去朋友的悲痛外,还有三分情绪是恐惧,那魏忠贤白皙的脸庞,剑指太阳穴也毫无波澜的神态,白衣男子那张面无血色的面容及抽刀转身的身影,抱走李青山时黑衣护卫视若无人的表情,每一个画面都足以让何朝暮陷入噩梦。
正值此时,破庙中进来了几名乞丐,正是早晨何朝暮遇到的几人,为首的正是刘希尧。
何朝暮一见到刘希尧,失声哭了出来,即使这个人才认识不久,此时也能成为她内心极大的安慰。刘希尧道:“小何姑娘,你这是怎么了?”
何朝暮只顾哭个不停,手指了指里面被茅草盖住的李青山。刘希尧与丐帮几人前去,见李青山面部除了血气稍褪,如睡着一般并无异样,其中一名乞丐为李青山把了脉,若有所思。
何朝暮跟上来问:“刘舵主,呆瓜贼怎么样了?”刘希尧一时未反应过来“呆瓜贼”是何物,直问:“你说什么?”何朝暮又指着李青山道:“他怎么样了?”
刘希尧道:“范军师正在为其诊治,此位乃我丐帮第一名医,有起死回生之能,切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