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纂面上带着疏离的神色,右手边位的中年男人正滔滔不绝道:“傅总,台上这位便是李总的稚子,李固言,也是我校重点栽培的优秀学子,今年更是拿出了总成绩第一的战绩,加入贵公司,真乃是强强联合。”
说罢,刘柏郡微微转身,露出坐在身侧的李建民,道:“李总,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傅先生,兴甫集团现任执行总裁。”
“刘校长客气了,我与李总早就相识。”傅纂一边说着,一边将手伸出,表现出一副极友好的姿态:“李总。”
年近半百的李建民也适时回握:“傅总客气了。”
“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了,我糊涂呀。”
“无妨无妨,鄙人与兴甫那边的合作还在接触,刘校长何出此言。”
“倒是我糊涂。”刘柏郡抚弄两下早已经秃瓢的头顶,颇具喜感。
见傅纂不语,李建民的眼神瞟向台上慷慨激昂的儿子,随后开口:“只是……”
傅纂目不斜视,面上却隐隐露出一副势在必得的神色:“李总,但说无妨。”
“贵公司的企业蓝图以及规划都是行业内前端的,具有前兆作用的,只是……目前接触的经理人,没有创意。”
“创意?”傅纂心照不宣地看向台上的李固言,道:“创意,就是活力,看来我要向公司高层多输送些青年才俊,年轻嘛,灵感多,创意自然就多了。”
想要自己儿子负责项目,当真是一手好算盘。
李建民闻言,一阵满意:“不愧是傅总,看问题的手段就是毒辣,一针见血,”
“李总家的公子,一看就是能挑大梁的啊。”
刘校长适时发出一声感慨,带着眼镜的双目透着精明与算计,他暗自庆幸,不管这李固言是在兴甫集团中展翅,还是在李氏集团里高飞,与他而言,都无妨,这港大校墙,又可以挂上一位“继业斐然”的杰出企业家了,而他,四十三岁就已经坐稳港大校长的位子,靠的就是这杰出的政绩,就这样,这样才好,权力与财富的节节更替,都绕不开,他这个人才发育的摇篮。
……
金姒是第一次站上这样宽阔的舞台,上台前,她暗暗攥紧的手心,布满了自己掐出的指痕。
要镇定,要自信,要大方。
这是自己应得的机会,这次演讲,才能让更多人看见自己。
这是金姒一遍遍告诫自己的话语。
她的心脏犹如一只惊弓之鸟,又像是掀起了滔天巨浪,胸膛处不安的心跳撞击着她灵魂深处,仿佛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正在反复握紧,松开,握紧,松开……
直到报幕的声音传来,金姒平复了心情。
她不急不慌地从进台口出现,面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颜,目光灼灼的看向台下。
--尊敬的校长、师长,及在场所有的企业家……--
聚光灯斜下,将白皙的金姒照的更加耀眼夺目,她的声音如同黄莺出谷,栩栩动人,清脆又不甜腻的嗓音在旷大的礼堂透过扩音麦克回响,掷地有声,又悦耳宜人。
“傅总,这位……”
刘柏郡介绍王宁儿的话被堵塞在喉头,身后椅子上就坐的校助靠拢过来:“校长,王宁儿请假了。”
泥鳅一般的刘校长顿时将话打了个弯:“这位也是我校的一名优秀学员。”
--我校学子均以全新的姿态,全力以赴……--
李建军显然是没有意料,还在恭维道:“王总的女儿,也是巾帼不让须眉啊。”
--作为我校贫困学子的一员,我在此呼吁……--
原是心不在焉的傅纂被点燃了兴趣,戏谑道:“王总的女儿?也需要助学基金吗?”
“王总的爱女身体不适,老李,糊涂了是不是。”
眼见刘校长已经打起了马虎眼,李建民也接着话茬:“这年轻的小姑娘,个个水灵的像是一个模子,我老眼昏花,还是刘校长,眼力一顶一的出色。”
“诶,过誉过誉,要说识人断事这方面,还是傅总最有心得。”
傅纂看着眼前早已修成人精的两位,迎和道:“刘校长,过誉,不过李总倒是与王总颇为熟络。”
“点头之交。”
虽是这么说,但李建民眼神中的飘忽仍是被傅纂捕捉,他意味深长的接道:“那就好。”
作为和兴甫现阶段都有接触的两家公司,李建民和王家的关系过切,无疑将影响到兴甫的利益。
那么,就要有人打破这个平衡。
--以此面向社会,希望获取更多的机会……--
傅纂的目光不可抗拒地被台上的金姒所吸引,他摸索这下巴,眼中放射出了些许兴味。
代替了王宁儿上台……有意思。
“刘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