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种人的共同点是什么?
徐雨兮埋头思考,在纸上写写画画,将人物关系图罗列在纸上。
活下来的老婆婆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善人……
“人之初,性本善,……”
隔着一道墙,背后小巷里传来一群小孩儿的朗诵声。
人之初,性本善。徐雨兮在纸上写有小孩儿的地方圈了个“善”字。
“大人!各位大人!我们在酒鬼家中槐树下挖出了一个女人的尸体!”
衙役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喘着粗气喊到。
谢观一双利眼看过去:“怎么回事?”
衙役喘了口气:“昨晚我们听从各位大人的吩咐,把酒鬼家中翻了个遍,大人们强调的槐树下我们更加重视,派了两个人去挖,挖到两尺的时候大家都泄气了,不过等我们挖了三尺的时候,一个女人的尸体被埋葬在土里,看起来已经死了很久了。 ”
金长风急忙问道:“审问了吗?”
衙役:“审了,审了,已经全都交代了,那酒鬼说那是他妻子,被他醉酒打死后才埋到树底下的。”
“那酒鬼真是可恨,我们去调查了他们的领里街坊,都说那酒鬼整天就知道喝酒,喝醉了就打妻子,那妻子在世时每天都鼻青脸肿的,旁人叫她去报官,她直接害怕得不敢出门。”
“后来就再也没听见她的消息,还以为她被打怕了,跑了!结果是被那残暴的酒鬼杀死了。”
众人唏嘘不已,难怪那天那个酒鬼如此激动,难怪那颗槐树有那么大的怨气。
徐雨兮唾骂道真是一个十足的大恶人啊!
等一下,恶?
酒鬼是恶,那屠夫杀了无数牲畜,是否也能算得上恶?
如果站在恶与善极端的人就能逃脱?那这些案件的逻辑是否就能成立了呢?
徐雨兮从谢观的桌上拿过厚厚的《妖怪志》,呼啦呼啦一目十行的翻看起来。
谢观吃惊地看过来,问道:“你在找什么?”
徐雨兮没回答,瞳孔滑动,专注地扫描着书本。
“找到了!”徐雨兮喜笑颜开,大声喊道!
“什么?”
谢观和其他人一齐凑上来,看着徐雨兮手指指着的一页。
谢观轻轻读出口:“一目五先生【1】。“
徐雨兮接着念给大伙儿听:“一目五先生是一类奇特的妖怪,一共是五只鬼,其中四个鬼都是瞎子,只有一个鬼有一只眼睛,群鬼就靠这只眼看东西,这帮鬼就被叫做一目五先生。”
“而他们的食物就是我们这次破案的关键点,他们喜食不善不恶、无福无禄的人,不食大善大恶之人。”
”所以,那位善人婆婆,和稚子小儿为大善之人,不食。酒鬼和屠夫为大恶之人,也不食,所以这两类人才逃过一劫,吃掉的皆是平平无奇的人。”
徐雨兮站在原地侃侃而谈,谢观透过那双琉璃眼,看到了鲜明、绚烂、闪耀的她,那个在秘境中像在下陷的泥潭里挣扎求生的人,终于给自己搭上了梯子,最终与这个世界接轨。
她不再是飘飘乎于这世间的人,好似不属于这里,现在她主动加入了这个世界,在她思考的那一刻。
半梦为徐雨兮高兴,也为金城百姓高兴。
半梦:“那我们赶快去抓住这妖怪吧!”
云淳熙质询道:“怎么抓?这妖怪神出鬼没的?”
谢观将金城地图摊开,上面用红笔圈住的全是死者的位置。
金长风一看,满脸惊骇道:“这阵中……是城主府?!”
谢观严肃沉声说道:“对,而且五行已满,就差城主府的阵眼了。”
金长风瞪着愤怒地双眸,双拳紧握,怒发冲冠。
咬着牙关说道:“他们敢?”
说完头也不回地就想冲回家去。好在被几人拦住了。
徐雨兮劝导道:“冷静点,你一个人回去怎么对付得了那五只鬼,我们一齐想办法,人多力量大嘛!”
半梦:“是啊,是啊,冷静点,我们几个可是接了你爹的委托,就是要把这妖怪除了呢。”
云淳熙:“就是,那妖怪就差最后一招了,为了全城的百姓,我们也得好好商量一下对策不是?”
谢观:“那一目五先生就差最后的阵眼,只要在阵眼杀了人,这个阵就算完成了,到时候瘟疫临头,整个金城都会变成炼狱。”
金长风想了想,随即气鼓鼓地坐下,猛地大口灌了一杯茶。
“呼!你们说得对,我冷静好了,你们说吧,我现在全权听你们的安排,近亲则乱,我怕自己脑子不清醒。”
几个人围坐在一起讨论着各种方案和应对措施,终于在黄昏时分将除妖方案做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