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上
  “没事,你也是为了救我,灵药还有吗?”谢观扯扯嗓子,虽然差点噎死,但刚刚灌下去的灵药已经开始发挥作用,快速滋养着筋脉,是好东西。

    “有。”

    “给我吧。”

    “好。”徐雨兮乖乖地递过去,毫不犹豫。

    谢观有些迷惘的接过瓶子,这人是真傻还是装傻。这么好的灵药说给就给了?他也没想到这么容易,也许合欢宗还是太有钱了,这么一想心里又变得好受些。

    瞧见谢观拿过灵药消气之后,徐雨兮放下心来,她真怕把人得罪了,将她一个人仍在原地,等待妖兽过来将她吃掉。

    她小心翼翼地问:“伤好点了没?”

    谢观点点头,双手毫不避讳地当着徐雨兮将破烂不堪的外衣脱掉,随意拉扯间露出些许精壮有力的胸膛。

    徐雨兮慌张地撇过头去,暗叹这个剑修还怪有姿色的。

    谢观从芥子中拿出新的衣袍换上,随手将散乱不堪的长发扎起,一些碎发从耳旁落下,随着动作摆动,颇具江湖侠客风范。

    “我们走吧。”谢观换好衣服对她说。

    徐雨兮和谢观开始一路穿过密林,树木越来越密集,形成树云顶在头上,越走雾气越深重,带着淡淡的冷意,可见度越来越低。

    谢观在前面引路,周围环境的温度越来越低,像是走进了冰箱的冷藏柜,徐雨兮搓了搓手臂,从芥子中拿出一条披帛将自己裹起来。在这一瞬间,抬头却发现谢观不见了,明明方才还走在她前面。

    徐雨兮惶恐不安,在原地踱步,她焦虑紧张地大喊谢观的名字。密林周围一片漆黑,偶尔从密林深处传来几声野兽的低吼,发自内心的恐惧感让她红了眼睛,紧张了一天的她情绪突然有些崩溃,泪水止不住的落下。

    怎么办?是被丢下了?应该不会,他看上去是个好人。还是像进山一样,被这古怪的山分开了?

    修仙界的可怕之处,就这么突如其来的强势冲击着她的神经,她擦了擦泪水,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切恐惧无助的来源都是自己实力的薄弱,如果她这次能活着出去,她一定要好好修炼,这样她就不会依赖他人,只能在原地无助的祈求别人帮助,成为一个懦弱的人类。

    喊了两声依然没有应答的时候,徐雨兮定下心,冷静下来勇敢地朝前走。

    没成想刚走几步就扑通一下掉进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暗洞里,下坠的风刮进耳道,发出嗡嗡轰鸣声,一股潮湿憋闷的味道自地底蔓延上来。

    下坠的过程中,徐雨兮运转周身灵力,试图飞起来,可惜没能成功,好像有一股强大的吸力在引她落下。

    她试图努力抓住两边的藤蔓,刚摸到手一抓就断,根本抓不住,手心也磨出了血痕。

    既然抓不住,这么高的高度,摔下去不死也残,能想的办法都想了,只能看命了。

    徐雨兮盯着洞口的微光,仍由身体自由落体,就快要摔到地上时,一个人冲过来抱住她,在地上滚了几圈后重重撞在石壁上。

    徐雨兮听见谢观在她的颈侧发出闷哼声,随即朝一旁吐了一大口血。

    有谢观做肉垫,她几乎没受什么伤,她赶紧从谢观身上起来,想瞧瞧他的伤势。

    谢观第一眼就发现了徐雨兮因方才哭泣而红肿的眼睛,谢观疼得冒汗,惊诧地问:“你哭什么?”

    “受伤了?”

    不至于吧,她掉下来的力量都被他卸了,骨头好像断了,他现在疼得直冒汗。

    徐雨兮摇摇头,抽噎着说道:“没有伤,谢谢你!”

    见谢观满脸的汗,她赶紧掏出手帕帮他擦拭,又在芥子里找出一堆灵药,让谢观挑选。

    谢观瞧着这一堆灵药,觉得自己这罪没白受,挑了一瓶巨贵的治疗丹后,觉得自己赚大发了,回去后将这瓶灵药一卖,灵石轻松到手。

    徐雨兮见他拿着灵药傻笑,怀疑这人脑子被撞傻了,便问道:“你不吃吗?”

    谢观回过神来,好像确实得吃,不过剑修身体抗造,不用吃这么贵的,吃点垃圾灵药算了。

    “吃,这几瓶都给我行不行?”谢观拿着指着那几瓶高价药问。

    “当然可以。”徐雨兮依旧没有迟疑,毕竟是救命恩人,刚刚若不是他接住了她,说不定已经粉身碎骨了。

    “你扶我起来,到那边去为我护法。”

    谢观在徐雨兮背对他时,悄悄把灵药换了,吞下自己的垃圾灵药后开始打坐调息。

    徐雨兮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狭小的洞口在头顶,撒下一片月光,洞底则是一个超大的溶洞,钟乳石参差林立,耳边还能听见溶洞内暗河流动的声音。有几只蝙蝠的眼睛在黑压压的溶洞深处反射着亮光。

    徐雨兮将下巴搁在膝盖上,双手环抱住自己,眼睛盯着谢观,看他打坐调息。

    剑修真抗造啊,她就见了他这么几面,就已经吐了不少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