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澈纠结间,却见那黑雾掠过她直直奔向云长风,毒蛇死死地缠住他的脖颈。
对于云长风来讲,就是原本平静闷热的大中午突然刮来一阵邪风,明明脖子上什么也没有却总是喘不过气来,憋的脸通红。
“妖贼,哪里逃!”云长风这厢差点要不明不白的交代这儿时,忽的听到一声怒喝,是那怪大师。
“虚生子先生,我这是……”“怎么了”三个字还没脱出口,就被那怪人虚生子给一巴掌拍晕过去了。
适才虚生子趴在地上笑的时候突然察觉有东西在推门过来,赶紧赶过去给那玩意锁上了,这才回来。
“嗐哟,我就稍稍离开一会儿,你这小东西就狂起来了啊?”虚生子不知在手上涂了什么发光东西,居然能徒手捏起那只心鬼,他叉着腰仔细打量着这只鬼,“真肥啊啧啧啧,怨气挺重吃挺好啊你小子。”
灵澈好奇地看着虚生子,想知道他该怎么对付这只鬼,是用符箓还是法器。
但虚生子却拾起刚被他丢在一旁的酒葫芦,悠哉哉打开后对准那只心鬼,嘴里喝道:“来!”心鬼就被吸进葫芦里去了。
虚生子借机喝了一口,细细品尝一脸享受地说:“这鬼看着就很好喝,酿酒正合适。”
这人居然把鬼拿来酿酒?!灵澈难得的露出惊讶的神情,她不禁想,这酒得有多苦。毕竟鬼不是什么好东西,尝起来应该比孤儿院炒糊了的苦瓜还难吃。
而那厢云夫人也没在消停,她躺在地上不能动弹,只有眼珠子在不停地滴溜溜转。忽瞥见穿着一身粉蓝衣服的人,她惊喜地叫道:“小絮!小絮你来啦?快,快给我撕了那姓云的,他刚才欺负为娘欺负得为娘心好痛,你快去把他杀了,我要看看他究竟有没有心。”她又自说自话道:“绝对是因为云长风这人没有心才会不喜欢她的,绝对!”
灵澈听她这话,断定她这辈子都不可能内耗。真是一点都不从自己身上找原因的“高质人群”里的一员啊!
啊,不对,轻絮姐姐来了?!
灵澈赶忙看过去,却瞧见云轻絮眼神空洞单手成爪正朝着云长风的方向掏去,速度快的简直不像人。云长风当场被吓得脸色惨白。
“诶诶诶,你这倒霉孩子怎么袭击你爹呢?”虚生子急急忙忙地从身上掏出一张黄纸,咬破指头在上面画上很抽象的两笔,灵澈就在他旁边,看的是一清二楚,虚生子就画了两笔,特别随意的一横一捺。
他嘴里念念有词,双指夹着黄符纸往云轻絮那边一抛,竟飞的比云轻絮掏人心的速度更快,精准地贴在云轻絮额头把她定住,阻止了这场差点贻“孝”大方的闹剧。
“我不是刚才把你锁住了吗,你是怎么出来的?!”虚生子三步并两步跑到云轻絮前面,灵澈紧随其后。然而云轻絮并没有对虚生子的话做出任何回应,她的手依旧保持着要掏她那可怜哉的爹的心房的动作。
虚生子不知道从哪掏出来一个珠子,掌心般大,跟拍CT片似的往云轻絮身上来回照啊照,那珠子本蕴着蓝白光,但探到背上某个点时突然变成了黑红色。
灵澈即答:“有邪气。”
虚生子朝她呲牙一笑:“这光一般人看不见的,修仙很有天赋嘛你。”
灵澈害羞挠头:“嘿嘿。”
虚生子慢悠悠收回珠子,怪道:“方才我并没有在这姑娘身上发现有什么鬼影啥的,居然会有邪气?”他虚探着云轻絮的背,咦了一声,手借内力往外一拉,竟抽出一根钉子。
“我女儿素日听她娘的话乖的很,不乱外出也被保护的很好,背上怎可能会有这种东西?”云长风此时也缓过来了,颇有风度地关心道。话是这么贴心,但是身子还是离云轻絮远了几分。依旧煞有防备。
“你果真确定她被保护得很好吗?”灵澈回忆着之前蕙芝跟她说的话,那些云轻絮悲痛的往事,可一点都不像被保护得很好的样子。
云长风闻言一怔,他虽是云轻絮的父亲,可是却对云轻絮没有过多的关注。以往和云轻絮碰面只说:“一切都好?”
云轻絮就会回他:“还好。”
“还好就好。”
对话就这样简单潦草地结束,父女俩各忙各的去了。
“我平日公文缠身没有喘息陪她的机会,但是这孩子很乖,都由她母亲照料……”云长风有点心虚。
“你真的认为她母亲能照护好她吗?她自己都那样失心疯。”灵澈指着一旁站不起身眼神恶毒的云夫人,神色淡淡地说。
云长风又一愣,久久没有回应。
“真乐。”虚生子一边忙着研究那针一边抽空简单评价。
良久,虚生子缓缓开口:“这钉子……怕是不止一枚。”他扭头又对灵澈说,“小姑娘,你退后。可别伤了你。”
灵澈听话往后退,云长风也跟着又离云轻絮远了几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