踟蹰
  灵澈奇道:“这是咋回事?”

    牧随星瞪着个生无可恋的死鱼眼看着她,说的话都像是叹出来的:“你不会连个储物袋都不知道吧?”

    灵澈摇头一脸茫然。

    “反正就是一个能放很多东西的袋子,还有储物戒储物镯什么的,也是类似效果。”牧随星幽幽解释。

    灵澈了然,倏地想起之前铜镜之事,才要辩解,牧随星便抢先开口道:“对了,铜镜的事,不怪你了。我方才试了试按那上面的机关,发现并不能像你一般传送。但我可不是原谅你啊,哼,你害得我好苦。”

    灵澈松了一口气,而后脑子一转突然发现牧随星话里的漏洞:“对于你受的身心创伤我感到由衷的抱歉,这事实在是我对不起你。但是,你既然有储物袋,那之前为何方才还要大包小包地拿着那么多灵器,还都撒地上了?”

    牧随星瞬间炸毛:“要你管我!”他才不会说是因为他素日不爱收纳想找东西找不到才把灵器全倒在地上了呢。

    灵澈:“行吧。”

    牧随星巴不得她说这句话呢,可她真用那个淡得跟死了一样的语气说出这话来真是要多气人就有多气人。

    牧随星随口问:“你真不想知道?”

    灵澈又搬来那些套话,随口就来:“不想说就不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牧随星又被她的话噎了一下,他就多余问。

    灵澈也不管牧随星啥反应,轻轻从他手里掰来那把被研究那么久怪可怜的铜镜,直说道:“既然能走,那我就不陪你了,灵器已经给你了不能再怪我是强盗了,你自己好好的。再见。”

    说完便按下了机关一走了之,独留牧随星这个胆小鬼自己一个人和一堆冷冰冰的灵器一起走他最怕的夜路。

    且说灵澈再被传送回云轻絮身边的时候就看到云轻絮一脚把地上的铜镜踹的远远的,而后猝不及防的,灵澈的手腕被云轻絮死死攥在手里。

    “别走了。”云轻絮声音少见地带着些急躁,又混杂些无力,“别走了可以吗?”但不知又想到什么似的,自嘲一样低声轻笑,把握紧灵澈的手缓缓地松开了。

    “我要是真想走你现在就看不到我了。”灵澈揉了揉被她捏红了的手腕,语气平淡道。

    云轻絮自语道:“不走……好,不走……不,不行,要走的,一定要离开这里!”

    灵澈仔细一想,张口便来:“我当然得留下啊,我欠你还多东西呢,我得打工赚钱还你。”

    云轻絮终于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如果忽略这笑是被灵澈气笑了的话),她恢复到往常的沉稳语气对灵澈说:“那你估计是一辈子也还不清了。”

    灵澈一听这话原本还挺轻松的脸霎时僵住了,啊,这样的话她从孤儿院逃出来还有什么意义吗?

    不对,还是有点意义的。就像是栓狗的链子松了一些而已,不过并没有完全能跑得开。好歹,她能自给自足不遭打骂不再提心吊胆了。

    也不是不行。

    但也不是很行。

    卖个身体器官可以凑够吗?

    她也没那么值钱吧。

    这里也估计没有把人类身体部位拆开单卖的买卖。

    而且这腌臜勾当,坚决不能做的。

    灵澈这厢紧皱眉头仔细踟蹰间,云轻絮仿佛看透了她心思一般,轻声说道:“不可不爱惜自己的身体。还有,我不要你还。”末了,她还补充一句:“我差那一点吗?”

    不知何故,云轻絮说完那句满满充斥着“钱多”二字的话之后,眼神再次毫不掩饰地空洞起来。灵澈猜测这是和她的家事有关。

    估计云轻絮跑来找她都和她自家家事有关。

    不好插手。

    但也不想袖手旁观。

    该怎么办?

    灵澈先是低声向云轻絮道了声谢,想了想,又说:“如果你有什么需要帮忙我的话,尽管来找我就是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是那么死人一样的平淡。

    云轻絮又是一声笑,此时就是夜市也收摊的差不多了,客栈旁边热闹的街道也冷清下来。她倚在窗户边,银霜一般的月光洒在她宽厚的衣服上,为她镀了一层银边。

    她本就没有挽太紧的头发也松散了下来,乌黑发亮的发丝遮住了她的面容、她的嘴角。尽管如此,她的笑声还是没有止住。灵澈忽然觉得云轻絮这般神情和她从孤儿院逃出来的时候好像。

    那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笑声传到了窗外,又被死寂的夜色毫不费力的吞噬殆尽 。

    灵澈走上前去,她努力回想着脑内存着的安慰人的方式。她探寻到了记忆深处,终是找到了还没被送到孤儿院之前的一个小片段。那个片段重播着她爸妈在屋里吵架,她因此放学不愿回家,于是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来享受独处时光的时候。她看到一个不小心摔倒的小女孩跌坐在地上放声痛哭,和她同行的小伙伴见状,便蹲下来将手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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