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二章 独角鲸的首演(霸总要应援……
是蓝色的海,是日落后沉静的大海,远处的漆黑看起来是如此的孤独,如同歌中的独角鲸。

    我像岛屿一样巨型,却像月亮一样安静。

    穿过像天空一样湛蓝的海域,回到我出生时的北极。

    我有鲸吞日月星辰的气力,却只吃过小虾米。

    在浩渺的大海里自由来去,但还没有去过妈妈说的陆地。

    我不是一只鱼,却生活在海底。

    我长着鱼的鳍,却坚持用肺来呼吸。

    我退化了耳廓,但有极佳听力。

    我在夜里仰望无际的星河,听着史前的声音。

    我是一只独角鲸,出生在初冬的深海里,

    我们被人类追捕,族群几近濒临,

    我们从海洋到陆地,却又重新回到海的怀抱里。

    希腊人说我是巨大的鱼,我也有复杂的情绪。

    海上路过的船笛,有我思念的身影。

    姑娘有优美的嗓音,在问鱼为什么有鱼鳞。

    她和同伴在嬉戏,引来三两只海鹰。

    我为你驻停,我在讨你欢心。

    我拍打着尾翼,溅起浪花冰棱。

    我极力跃出浮冰,她却听不见我的欢鸣。

    嗨,你好。

    我是一头独角鲸。

    嗨,你好。

    我生活在刺骨的寒底。

    我在船底驻停,想陪着你一起旅行。

    听!

    美丽的姑娘哼着小夜曲,或许她正在思念她的郞君。

    听!

    我感受到她换息时的呼吸,也能想象她的笑脸莹莹。

    我是不是生了病,怅然莫名。

    我是不是生了病,突然想知道她的姓名。

    斗转星移,或许这就是爱情。

    我愿陪着你,不管雨落天晴。

    突然海水开始覆倾,天地暴风雷霆。

    姑娘不见身影,船上的人脸变得狰狞。

    不!

    我闻到了甜腻的血腥,似乎来自我的身体。

    不!

    我开始奋力逃命,如同当年我的母亲。

    我是一头独角鲸,生活在刺骨的寒底。

    当我再次清醒,没有夜曲,没有酷刑,没有船笛,也没有了角器。

    我是一头鲸,光秃秃地完成了成人礼。

    我躺在洋流里数星星,

    鲸生未完待续。

    许雾静静地站在台下,听着梁裔吟唱着歌曲。与其说是失恋的歌,更像是一首对人类屠杀生灵的哭泣。

    这样的歌本不合适在跨年这样的场合来唱,这是上一次,许雾再陪梁裔回去潜水时,看到被人类重伤的鲸鱼,写下的歌词。

    好在环保是一个很好的主题,节目组也就同意了安排这首歌。

    梁裔共情的能力很强,哪怕是彩排,许雾都能感受到他悲伤的情绪。

    试完了灯光,走位,再试音响。台上的梁裔一遍又一遍敬业地配合着导演组,没有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女朋友。

    除了拍戏,许雾是第一次真真实实地看梁裔完成一项工作,认真、专注又充满魅力。

    舞台上的男人真的会发光,在舞美的配合下,全身都晕开了一圈光环,白衬衫包裹下的身体,从蓝白色的灯光中微微透出身形,充满朝气和微微的色气。

    许雾这样一遍一遍地看着梁裔试音、走位、与舞蹈演员配合。第一次觉得自己赚了,赚了这个好的一个男人回家。

    “谢谢大家,辛苦了。”彩排完的梁裔对大家鞠躬致意,下来接了助理小许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递回去。

    助理小许接了手,还在心中吐糟这个男人的视力真的不好。谁知瓶盖还没拧紧,面前的人就把她的口罩摘了下来,偷亲了一口:“谢谢助理姐姐。”

    “你平时就是这么谢助理的?”许雾把口罩拉回去。

    “没有!没有!”边上的小李和小米直摆手摇头。

    “我以为你不来了呢?”看到女朋友来了,梁裔整个气场就变了,从清冷的失恋歌手变回了软软糯糯的大猫,整个人都挂许雾身上了。

    “我看着你的时间刚刚,我就跑出来了,我等会就得回去。”许雾在梁裔长时间的熏陶之一,多少也习惯了这样的肢体接触,双手反环住这个男人,仰着头看他。

    梁裔把脑袋蹭过来,抵在女朋友的额头上:“好,那回家见。晚上想吃什么?”

    “我回家不见得比你晚。”

    “我就一个后采了,很快的。”

    “那你看着办呗,我都可以。”梁裔知道她爱吃什么,很少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