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蓝色的海,是日落后沉静的大海,远处的漆黑看起来是如此的孤独,如同歌中的独角鲸。
我像岛屿一样巨型,却像月亮一样安静。
穿过像天空一样湛蓝的海域,回到我出生时的北极。
我有鲸吞日月星辰的气力,却只吃过小虾米。
在浩渺的大海里自由来去,但还没有去过妈妈说的陆地。
我不是一只鱼,却生活在海底。
我长着鱼的鳍,却坚持用肺来呼吸。
我退化了耳廓,但有极佳听力。
我在夜里仰望无际的星河,听着史前的声音。
我是一只独角鲸,出生在初冬的深海里,
我们被人类追捕,族群几近濒临,
我们从海洋到陆地,却又重新回到海的怀抱里。
希腊人说我是巨大的鱼,我也有复杂的情绪。
海上路过的船笛,有我思念的身影。
姑娘有优美的嗓音,在问鱼为什么有鱼鳞。
她和同伴在嬉戏,引来三两只海鹰。
我为你驻停,我在讨你欢心。
我拍打着尾翼,溅起浪花冰棱。
我极力跃出浮冰,她却听不见我的欢鸣。
嗨,你好。
我是一头独角鲸。
嗨,你好。
我生活在刺骨的寒底。
我在船底驻停,想陪着你一起旅行。
听!
美丽的姑娘哼着小夜曲,或许她正在思念她的郞君。
听!
我感受到她换息时的呼吸,也能想象她的笑脸莹莹。
我是不是生了病,怅然莫名。
我是不是生了病,突然想知道她的姓名。
斗转星移,或许这就是爱情。
我愿陪着你,不管雨落天晴。
突然海水开始覆倾,天地暴风雷霆。
姑娘不见身影,船上的人脸变得狰狞。
不!
我闻到了甜腻的血腥,似乎来自我的身体。
不!
我开始奋力逃命,如同当年我的母亲。
我是一头独角鲸,生活在刺骨的寒底。
当我再次清醒,没有夜曲,没有酷刑,没有船笛,也没有了角器。
我是一头鲸,光秃秃地完成了成人礼。
我躺在洋流里数星星,
鲸生未完待续。
许雾静静地站在台下,听着梁裔吟唱着歌曲。与其说是失恋的歌,更像是一首对人类屠杀生灵的哭泣。
这样的歌本不合适在跨年这样的场合来唱,这是上一次,许雾再陪梁裔回去潜水时,看到被人类重伤的鲸鱼,写下的歌词。
好在环保是一个很好的主题,节目组也就同意了安排这首歌。
梁裔共情的能力很强,哪怕是彩排,许雾都能感受到他悲伤的情绪。
试完了灯光,走位,再试音响。台上的梁裔一遍又一遍敬业地配合着导演组,没有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女朋友。
除了拍戏,许雾是第一次真真实实地看梁裔完成一项工作,认真、专注又充满魅力。
舞台上的男人真的会发光,在舞美的配合下,全身都晕开了一圈光环,白衬衫包裹下的身体,从蓝白色的灯光中微微透出身形,充满朝气和微微的色气。
许雾这样一遍一遍地看着梁裔试音、走位、与舞蹈演员配合。第一次觉得自己赚了,赚了这个好的一个男人回家。
“谢谢大家,辛苦了。”彩排完的梁裔对大家鞠躬致意,下来接了助理小许递过来的水,喝了一口,然后递回去。
助理小许接了手,还在心中吐糟这个男人的视力真的不好。谁知瓶盖还没拧紧,面前的人就把她的口罩摘了下来,偷亲了一口:“谢谢助理姐姐。”
“你平时就是这么谢助理的?”许雾把口罩拉回去。
“没有!没有!”边上的小李和小米直摆手摇头。
“我以为你不来了呢?”看到女朋友来了,梁裔整个气场就变了,从清冷的失恋歌手变回了软软糯糯的大猫,整个人都挂许雾身上了。
“我看着你的时间刚刚,我就跑出来了,我等会就得回去。”许雾在梁裔长时间的熏陶之一,多少也习惯了这样的肢体接触,双手反环住这个男人,仰着头看他。
梁裔把脑袋蹭过来,抵在女朋友的额头上:“好,那回家见。晚上想吃什么?”
“我回家不见得比你晚。”
“我就一个后采了,很快的。”
“那你看着办呗,我都可以。”梁裔知道她爱吃什么,很少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