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裔在等待的过程中逐渐感觉到浑身疼,像有一把无形的锤子把自己从头到脚锤了一遍,筋骨都断了。
虽然很疼,但意识很清醒,知道自己被抬上了救护车,然后直接进入医院,在各种大型仪器间被推进推出:“人老了,熬个夜后果这么严重吗?”
“许总,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主治医生出来了,是一个年轻人,叫刘劲,是许雾资助的一个贫困学生。
“一起。”许雾没那个好心情。
“坏消息是病人不太好,全身多处器官受损,目前出现耳鸣、头痛、恶心、视觉模糊等症状。”小伙子还不知道送进来的是谁,只知道他从凌晨开始就被许雾敲起来救人了,这不,上一波刚解决完,还没机会休息,又的新人送进来了,要知道他昨天就是通宵夜班啊,许雾还吩咐要求他亲自看着,从上到下,从内到外全面检查,一根头发丝都不能放过,“他是被多少人从身上踩过去了啊,但又没有外伤,就很奇怪。”
“严重到什么程度?”刘劲话多,许雾平时觉得这个个人习惯问题,但今天觉得他会因为话多,说不到重点,早晚会被病人家属揍的,碰上个别脾气差的,没准都能有机会做上大体老师。
“那就是好消息了,不严重,最多恶心想吐,失失眠,难受上几天,没什么大问题,个把星期就能好吧。”刘劲不知道,自己已经在福尔马林里游过一回了。
“你不是说全身多处器官受损?”许雾觉得自己有必要再修一门医学了,外人不靠谱啊,又不能明说病因。
“受损嘛,有轻有重,比如我用力拍你背一下,你很痛,背红了,就是细胞受损了,但这个红了,并不严重啊,又没有出血,也没有破皮,过个一时半会就好了。那个病人就是这种情况啊,像全身被打了一遍,但没下死手,既没有内出血,也没有器官破损,就是被打了总会不舒服嘛。”刘劲说得头头是道。
“你确定他没事?”许雾不放心。
“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没什么大问题,影响不能说没有,但不大。”刘劲很有自信,出来之前因为没查到什么大问题,但许雾又特别交待了,所以他把所有检查报告都认真看了两遍,对于工作他还是很专业的。
“你碰到过医闹吗?”许雾问。
“啊?有啊,但我跑得快。”刘劲不知道许总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没事,回去治我的员工吧。”许雾放松下来,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心跳有多快,真的像一把锤子在重重地敲击自己的心脏,耳朵里都能听到回声了。
“那我回去了啊,哦对了,那病人说混身疼,所以我下了点止痛药,估计得睡上一会。”刘劲道。
“这个病人保密,让你科室的护士都闭嘴。”许雾交待。
刘劲一边走一边嘀咕,要保什么密,但没进办公室的门还没进去,就被几个小护士拉住了:“刘医生,送来的是梁裔吧?”
“谁?”刘劲脑子里开始圈,嘴上装傻。
“就你刚刚症治的那位啊,什么毛病啊,全身检查。”
“那肯定是梁裔,刘医生你不看电视啊,大明星。”
几个小姑娘七嘴八舌,把梁裔八了一遍。
“作为医护人员,第一准则是什么?”刘劲觉得许雾还是有先见之明的。
“救死扶伤。”
“还有呢?”刘劲接着问。
“尊敬病人,一视同仁。”
“继续。”刘劲还是没听到想要的答案。
“遵纪守法,不能以医谋私。”护士们虽然八卦,业务能力还是过硬的。
“是不是还有一条,要保护病人的隐私啊?”刘劲只能自己接。
“所以那是不是梁裔啊?”再过硬的业务能力都没能敌过一颗八卦的心。
“是……与不是,你们都不应该打听,是要保密,不是也要保密。不能与外人道也,明白?”刘劲大喘气地说完,“而且,他如果真的是明星,万一隐私被漏露,今天上午上经手的你们几个,会不会被问责。”
“知道了。”小护士们都散了,谁也不想因为一个八卦被批,
刘劲说完大家,然后决定自己回去也要查一下,病人的名字他是看到的,许雾又特别交待,他不是八卦的人,但那是他自己的病人,他关心自己的病人,合情合理。
许雾现在不关心梁裔的行程会不会被暴出来,她只关心人有没有事,不放心刘劲的检查结果,她给雪封夜打了电话,请他再派人来再看一回。
很快,三个小时后,梁裔的药效还没有过,雪封夜的人就过来了,来人很专业,西医加中医手法,把梁裔又查了一遍,又问了许雾一些问题,是自己人,许雾有问必答。
“您放心吧,仪器是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