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未成年人有保护法。”梁裔开始诉苦，小时候太皮，被揍就跟吃饭一样平常。

    “打你不会跑？”

    “我小时候可犟了，不但不跑，还不哭，就跟他死强到底，我姐都说我，哭两声可能就不打了，但我就不听。”

    “你姐不帮你吗？”

    “我姐不是亲姐，是表姐，我阿姨的孩子，初中时父母不在了才住到我家，住了不到一年就高中住校了，然后大学工作结婚，所以接触得不是特别多。她很乖，所以也拦不住，我爸都是关起门来打的。”

    “那你记仇吗？”

    “那时候记啊，打完了就不理他，一个星期不和他说话，现在大了就觉得还好，我那个时候这么皮，管不住啊。”

    “你都干什么了？”许雾印象中的童年，大家都是乖乖的，就是要造反，都是暗地里来，表面上谁都听话的好宝宝。

    “那我小时候可厉害了。”梁裔开始绘声绘色地给许雾讲自己当年的光荣历史。什么因为对门大爷管他在墙上乱画，就拿扫帚把大爷家的门堵了，因为他爸要看足球赛不让他看动画片，就去楼下拔整幢楼的保险盒盖扔了，还有在学校里发动全班去抗议学校暑假补课，打电话去电视台告状老师体罚，还有把小区里宣传栏上的海报撕了，总之大大小小，他就没有一天好好的。

    “这么玩开心吗？”

    “那个时候挺开心的。大概就是想耍点小聪明，加上精力旺盛吧。你小时候就很乖？”

    “大概脑子跟一般人不一样，所以过得也不太一样。”她的小时候也捣乱，但因为装得好，所以没被发现过。后来，就基本没什么时间了，她有太多的事情去要做，“挺羡慕你的童年的。”

    “平平常常吧，但我也羡慕你，那么聪明，我当年为了高考，背书头发都要背掉了。”梁裔就一直说着，分享着自己的童年，把没有和许雾在一起的日子都补给她。

    许雾就一直听着，这算是她第一次好好的去听一个正常孩子该有的童年，好的，坏的，开心的，伤心的，比楼上书房里的任何一本书都要生动。快十点时，梁裔被她赶去睡觉了，明天需要五点钟爬起来化妆粘头套，梁裔在那边感慨，又是古装，发际线要后撤了。

    关了视频，许雾在认真整理自己，真的要去梁裔家过年了，她应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和他的家里相处，装一下她也是会的，但装不是长期之计，如果用平常的状态，又怕梁裔夹在中间不好过。

    新媳妇上门，放天才这里，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你拿的东西会不会有点多。”梁裔站在自家的门口，帮许雾一起拿着东西。

    “拿人的手短。”许雾总结了一个月，得出这样的结论。

    “好的，那我敲门了。”梁裔空出两只手指。

    “好。”许雾答得很壮烈。

    “妈，我们回来啦。”梁裔空出的两只手指是去牵许雾的，门是用，脚踹的。

    一阵脚步声，不止一个人，许雾全身备战中。

    “卷卷回来啦。”一个女人的声音，耳测是姐姐。

    “好好的手不会用，又踢门。”是梁母。

    “是舅舅吗？”一个孩子，还好自己的礼物里，有备孩子的玩具。

    门开了，三个女人。

    “一千五百只鸭子。”许雾内心道，“阿姨，您好。”

    “小许来了，进来进来。”梁母还是挺热情的。

    “妈，这些都是许雾给你们带的礼物，接一下接一下。”梁裔把手上的盒子往母亲手上放，自己空出手来去拿拖鞋。

    “那个大红的，没拆的。”姐姐在边上指一双没拆的新鞋。

    “你穿这个。”梁裔半蹲着帮许雾把鞋子换上，然后在她耳边悄悄说，“新的，我让我妈去买的。”

    “谢谢。”许雾没想到梁裔这么周到。

    “你当然要谢谢我，本来她要买粉红色的，被我阻止了。”梁裔邀着功，然后去抱小外甥女，“然然，想不想舅舅，你舅妈给你带礼物了哦。”

    许雾笑了，没说话，提着东西往里走，也不知道该不该直接放地上。

    “给我吧。”梁裔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把东西接过去，“妈，还有呢。”

    “买这么多东西啊，家里都不缺的，人来就好了。”梁母默默数了一下，刚才儿子手里的大盒子不算，还有七八袋东西。

    “阿姨，那盒子里是海鲜，带冰的，您先放冰箱吧。”许雾道。

    “海鲜啊，我们也有买的，梁裔说你喜欢吃海鲜，我们买了不少。”梁母动手去拆盒子。

    “妈。我们这的海鲜跟她们海边的怎么能比，都是刚上岸的，我们今天早上自己去码头提的。许雾为了给你们准备这些，早上四点就起床了。”

    是四点就让助理起床了，许雾是八点起的。梁裔嘴一张，直接省略了主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