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鲁克迅速行动起来。他先回到艾德里安的树屋废墟,找出藏好的笔记和剩余药剂,然后前往精灵信鸽舍,给海底王国发去密信。最后,他偷了一匹精灵快马,沿着魔法痕迹追踪而去。
与此同时,魔法师协会的秘密审判厅内,艾德里安被锁在中央的禁魔椅上,面对十二位高阶法师组成的审判团。
"艾德里安·维尔特,"首席审判官奥斯顿的声音在圆形大厅回荡,"你被指控违反七项高阶禁令,其中最严重的是未经批准研究跨维度空间魔法,并导致元素失衡引发自然灾害。你有什么辩解?"
艾德里安抬头,紫罗兰色的眼睛因禁魔锁链的长期压制而布满血丝:"我的研究确实引发了意外,但那是因为我发现了更危险的真相。虚空低语者正在尝试入侵我们的世界,而魔法师协会中有内鬼在帮助它!"
审判团一阵骚动。奥斯顿敲击法槌:"荒谬的指控!你有证据吗?"
"我手臂上曾经有被侵蚀的痕迹,那是虚空低语者试图控制我的证明。"艾德里安挣扎着展示已经淡化的纹路,"蓝汐公主——海洋女神转世——用她的灵魂碎片净化了大部分侵蚀。如果你们允许我联系精灵族,他们可以证实——"
"够了!"奥斯顿打断他,"那个所谓的女神转世现在只是一块水晶。而你的''''灵魂净化''''说法更像是为了掩盖非法灵魂魔法研究的借口。"他转向其他审判官,"我认为证据确凿,无需再听这些幻想。投票吧。"
玛琳突然举手:"首席,按照程序,被告有权做最后陈述。"
奥斯顿不情愿地点头。艾德里安深吸一口气:"各位同僚,你们中有多少人真正检查过黑岩城的地震数据?那根本不是普通地震,而是空间结构被撕裂的征兆!我的实验不是原因,只是提前触发了本就存在的裂缝。而现在,随着蓝汐沉睡,那道裂缝又开始扩大。如果不采取行动——"
"采取什么行动?"奥斯顿冷笑,"继续你的危险实验?"
"至少比坐以待毙强!"艾德里安突然感到手臂上一阵刺痛——那些几乎消失的银蓝纹路突然闪烁了一下。一股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等等...有什么不对劲...蓝汐...她有危险!"
奥斯顿已经起身宣读判决:"本庭裁定被告罪名成立,判处魔法禁锢三十年,立即执行。"
艾德里安几乎没听见判决。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手臂上越来越强烈的刺痛感。通过灵魂碎片残留的连接,他能模糊感知到蓝汐的状态——恐惧、移动、还有...龙息的热度?
"龙族!"他猛地站起来,禁魔椅发出刺耳的摩擦声,"龙王带走了蓝汐!你们不明白吗?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协会逮捕我,龙族趁机袭击,他们想要蓝汐的力量!"
玛琳皱眉:"什么龙王?公国边境确实遭到龙族袭击,但那只是——"
"调虎离山!"艾德里安几乎是在吼了,"检查圣池!我敢用性命打赌,蓝汐已经不在了!"
审判团再次骚动。奥斯顿脸色阴沉地敲击法槌:"被告情绪失控,休庭!押送禁锢室!"
卫兵上前拖走艾德里安。在被拉出大厅前,他最后看了一眼玛琳——在所有审判官中,只有她似乎真的在考虑他的警告。
禁锢室位于协会总部地下三层,四面墙壁刻满抑制符文的黑石打造,连思想都会被监控。艾德里安被扔进去后,立刻检查手臂上的纹路。银蓝光芒仍在微弱闪烁,证明连接没有完全切断。
"蓝汐..."他轻声呼唤,试图通过灵魂碎片建立更清晰的连接,"你在哪?"
模糊的画面浮现在脑海:黑暗的洞穴,炽热的岩浆池,还有...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水晶旁,手指划过蓝汐结晶化的面容。那手指末端是尖锐的龙爪。
"塞菲罗斯..."艾德里安咬牙切齿地念出龙王的名字。千算万算,没想到龙族会在这时插手。
突然,禁锢门上的观察窗打开,玛琳的脸出现在外面:"维尔特,你关于圣池的猜测是对的。精灵刚刚传来紧急通讯,蓝汐确实失踪了,现场发现龙鳞。"
艾德里安冲到门前:"我就知道!玛琳前辈,你必须相信我——"
"小声点!"玛琳警惕地环顾走廊,"我不相信巧合。协会内部确实有问题,奥斯顿太急于判你有罪了。"她从观察窗塞进一个小瓶,"这是禁魔锁链的临时抑制剂,能让你恢复部分能力。但只能用一次,效果不超过十分钟。"
艾德里安惊讶地接过小瓶:"为什么帮我?"
"因为如果龙族真的带走了女神转世,那比你的禁咒危险百倍。"玛琳严肃地说,"我会继续调查协会内部。你...想办法处理龙族那边。"
她匆匆离开,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艾德里安握紧小瓶,思绪飞转。即使有十分钟的能力恢复,要逃出协会总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