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关过了，"他说，"但更大的挑战还在前面。地精可不像人类那么好糊弄。"
蓝汐看着自己时而波动一下的手指，忧心忡忡："如果我在他们面前现形怎么办？"
"那就希望他们敬畏神明胜过贪婪本性了，"艾德里安半开玩笑地说，随后认真起来，"不过我会想办法掩护你。虽然魔力尽失，但一些基础魔法道具还能用。"
夜幕降临时，他们在一片树林边扎营。蓝汐第一次看到"火"的真实形态——在海底只有冷焰或发光生物。她着迷地看着跳动的火焰，却无法理解为什么艾德里安要坐得那么远。
"你不觉得热吗？"他擦着汗问。
"热？"蓝汐茫然地重复，"哦，你是说这种温度变化。对我来说很舒服，像是温暖的洋流。"
艾德里安若有所思："看来你的拟态只改变了外观，内部仍是海洋生物的感知系统。"
夜深后，蓝汐坚持守夜。作为海洋生物，她不需要像人类那样长时间睡眠。月光下，她注意到艾德里安手臂上的红色纹路偶尔会发出微弱光芒，像是某种残存的魔法能量在流动。
"你的魔法...真的完全消失了吗？"她轻声问。
装睡的艾德里安睁开一只眼睛："为什么这么问？"
"那些纹路...它们在脉动。"
艾德里安坐起身，惊讶地看着自己的手臂："你能看到？普通人是看不到这些能量轨迹的。"
"女神感知，"蓝汐说，"它们在缓慢恢复，对吗？"
艾德里安犹豫片刻，终于点头："比预期快得多。似乎...靠近你加速了这个过程。"他坦白道，"这也是我提议同行的另一个原因。我怀疑你的神性能量能帮助我恢复魔力。"
蓝汐并不感到意外。她早已察觉这位魔导师有所隐瞒，但至少他现在愿意部分坦诚。
"明天就到地精领地了，"她转移话题，"有什么我需要特别注意的吗？"
"别碰任何东西，别吃任何东西，最重要的是——"艾德里安严肃地说，"别跟他们玩文字游戏。地精的合约陷阱比他们的隧道还复杂。"
第二天中午，他们抵达了地精贸易站——一个建在山腰上的杂乱建筑群。刚靠近大门，三个绿皮肤的小个子就跳了出来，手持各种奇怪武器。
"停下！"为首的地精尖声道，"过路费！每人二十银币！"
艾德里安熟练地讨价还价，最终以二十五银币的总价达成协议。但就在他们准备进入时，另一个地精突然指着蓝汐大叫：
"她不对劲！我能闻到魔法！"
所有地精立刻举起武器，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魔法生物要额外收费！一百金币！"
艾德里安正要争辩，蓝汐却抬手制止了他。她直视地精的眼睛，瞳孔突然变成完全的深蓝色，声音也带上了女神特有的回响：
"我乃深海之女。你们确定要阻拦我吗？"
空气中突然充满了海盐的气息，无形的压力让地精们后退几步。为首的地精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深深鞠躬：
"尊贵的客人，请原谅我们的冒犯。地精隧道永远欢迎海洋的朋友。"
就这样，他们不仅免费通过了，还获得了地精领路的承诺。进入隧道后，艾德里安惊讶地看着蓝汐：
"我不知道你还能做到这个。"
"我也不知道，"蓝汐同样惊讶，"只是本能反应。"
隧道中潮湿阴暗，蓝汐反而感到舒适。地精向导举着发光蘑菇走在前面，不时回头偷看蓝汐，眼中充满敬畏。
"海洋女士，"他最终忍不住问，"您要去北方做什么？"
"寻找生命之树，"蓝汐回答，"你知道些什么吗？"
地精的表情变得古怪："精灵最近不太友好。关闭了所有对外通道。"他压低声音，"听说生命之树生病了。"
艾德里安和蓝汐交换了一个担忧的眼神。如果生命之树真的出了问题，他们的计划将面临巨大挑战。
就在这时，隧道突然剧烈震动，碎石从顶部掉落。
"塌方？"艾德里安护住蓝汐。
地精惊恐地摇头："不！是那个东西！最近总在震动！"
"什么东西？"蓝汐追问。
"不知道！但从深处来的！"地精尖叫着，"快跑！"
他们跟着地精狂奔，身后的隧道一段段坍塌。就在出口在望时，一块巨石砸向蓝汐。千钧一发之际，艾德里安猛地抬手——一道红色光芒从他掌心射出，将巨石击碎。
蓝汐震惊地看着他："你的魔法...？"
艾德里安同样震惊地看着自己的手："它回来了...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