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不信世子,实因您与永昭殿下的婚礼乃国之大事,容不得一点差错。”
意思是季向南今日必须试婚服。
季斐把秋公公一行领进藤临院,然后小步匆匆地跟进主卧,服侍季向南更衣。
旁无外人,季向南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杀人。
季斐一边接过换下的官服,一边试探问:“郎君,要不再逃一次?”话说得丧气,这些天季斐眼见季向南忙忙碌碌,有时还会耽误用膳,人却乐在其中,新结交的同僚气味相投,仿佛又回到八年前初入官场时的模样,踽踽独行的苦行者重拾少年意气。
季向南抿唇不语,再逃可不如第一次的故意为之,不仅难逃,卫国公府、东宫、京都等等一层层盯梢,一旦圣人降罪,卫国公府的免死金牌真得派上用场。
红绸拂面,忽然浮现一人面容,顾盼生辉。
“她的马,还在吗?”
“马夫说五日前就有人来领过踏雪,不过没领成,还被撂了一蹄子。对了,郎君,明日柳府寿宴,您去吗?前院来问过两次,再不给个确切答复,估计长临哥又要登门了。”
“没空,不去。”
以他与柳府结的仇,不去砸场子已是给太子面子。
婚服繁琐,季斐前后绕了近十圈才全部穿戴妥当,秋公公与萧司衣入内量衣,季向南对他二人交谈充耳不闻,视线钉在侧案拓印的莲花图样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