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放屁!我林相思敢做敢当!
——那还能是谁?
“大哥们,你们确定没认错人?”
双刀大哥捡起地上的断伞,掂量一二,“伞,没错。”
“是人错了!”
林无忧语速急促,气血上涌,又咳出一口血,本就淌白的脸更无血色,林相思连忙从怀里掏出药瓶,给林无忧喂了一粒药。
“咳咳,千机伞是我两年前偶然得的,季世子若是凭伞认人,恐怕找错人了。”
季向南从容地摘下随处扯的面巾,亭亭如竹,没有被道破身份的慌乱,局势在他,大不了将人杀了,毁尸灭迹。
“仅凭一人之言,我为什么要信你?”
林无忧察觉季向南眼底杀意,攥紧林相思的手腕,快速想脱险的办法。
深夜的视线远不如白日,加上来人蒙面,一开始林无忧没认出对方身份来路,直到季长临标志性的双刀出现,以及他的问题。
前日有人拿少主的信物去重灵画坊查询三年前的军饷案,当时林无忧也在画坊。
倒是没想到,时隔多年,季世子仍对军饷案锲而不舍。
更没想到少主居然会把那么重要的无字令牌交给他。
尽管令牌用过一次后由画坊收回物归原主,但单凭给出去这个动作足以说明少主对季世子不一般。
“两年前郡和山有一伙山匪,囚禁妇孺炼制药人,匪首名叫何春,千机伞便是从他私库缴得,剿匪任务的主官是少主,你信不过我,可以去问她。”
“少主?”
季长临来晚一步,不知林无忧口中的少主是何人,听起来世子与此人相识。
而林相思从林无忧戳破季向南身份开始,脑子里的问号越来越多。
兄长是说面前这个赤手空拳打伤他们的人是卫国公的草包世子?不对啊,他武功既然那么厉害,为何还会在金统军被一群垃圾纨绔欺负?扮猪吃老虎吗?
显然,季向南没工夫回答这些,一把抽出季长临的单边刀,抵臂锵磨,逼得林无忧头皮发麻,不得不出言威胁:“杀了我们,少主不会放过你。”这话说的林无忧心中没底,虽说少主护短,天知道季向南和少主处到何种程度,万一蓝颜祸水……
少顷,两人从胡同出来,刀未染血,林无忧最后还是赌赢了,季向南和季长临目送兄妹二人相互搀扶,狼狈地离开功里巷。
季长临低头端详被季向南割下来当把柄的玉佩,观成色与样式,平平无奇,怕不是被人骗了。
“童天盛在青龙卫认了个大哥,叫林谭。”
“所以呢?”童天盛到处认大哥,两只手都不够数,一点都不稀奇。
“林谭有亲戚在麒麟卫,约莫就是这两个。”
夜袭那晚,在童天盛的孜孜不倦下,终于挖到有用信息,林潭有一对龙凤胎堂弟妹,年岁不大,在阴人方面天赋异禀,两年前破格加入麒麟卫,自那以后林潭再也没见过堂弟和堂妹。
“麒麟卫……”那么菜吗?
“既然灭口与他二人无关,不如顺水推舟,卖个人情,况且招惹麒麟卫对接下来的计划毫无益处。”
“所以他们口中的少主是何人?”
“你认识。”
季长临蹙眉,他几时认识麒麟卫的少主,忽然福临心至,一个名字呼之欲出。
“田十一?你不是说她是麒麟卫统领吗,怎么会被麒麟卫的人称呼少主?”
“是啊,怎么会。”
季向南也十分好奇,田十一的画皮究竟有几层,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剥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