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玉楼的景象被形容得万分恐怖。
路过一家食肆,看见竖牌的柱子上画有暗线联络的标志,田十一脚步一转,带着快啃完的酱饼溜进去,认出谢重安所在的厢房,正要进去却被守门的护卫拦住。
“什么人,敢打扰大人用膳?”
“麻烦这位大哥进去通禀,就说有位谢大人的同僚求见。”
护卫生硬拦人:“我家大人不见外客。”
“都说了是同僚,不算外客,哥们你听得懂人话吗?”
田十一的耐心一贯很差,护卫拦她不让进,今日没带剑,硬闯不难但费劲,她懒得动手,低头往衣兜里翻很久,终于找到一个适合亮于人前的手牌,音量拔高:“军机营千夫长田十一例行公事巡查扬州安防,求见扬州知府谢大人。”
军机营的名号响亮,军队大营驻扎东海,拥有大靖最强悍的水师,守卫东部疆土,很少调动,护卫也是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突然冒出来一个军机营的千夫长,还有一个看起来极真的令牌,护卫犹疑道:“请您稍候,我这就去禀报大人。”
护卫正要敲门,厢房的门忽然从内打开。
眼皮忽然一跳,田十一正回忆右眼皮跳灾还是跳财,一身眼熟的玄色外袍闯入视野。
是灾。
“抱歉,走错了。”
淮阳坊被拦的情景历历在目,田十一最怕被人缠上,下意识回避。
“千夫长大人没走错,谢大人就在里面。”季向南喊住离去的身影,侧身让出一条道,“田大人请吧。”
一声“大人”的念法和一刻钟前的“季公子”一样。
回旋镖正中田十一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