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子一人出来,何不与我做个伴?”
一日过去,南宫羌施在佟月如脸上的易容术自动褪去,恢复我见犹怜的容貌,佟月如左躲右闪,后背撞上灰墙,眼见要被掳去,旁边的看客无一人打算出手相帮,唯有角落一桌,紫衣男子欲起身,同行的人按住他的肩膀,示意正赶下楼梯的两人。
“铮——”
长剑一横,壮汉忙退。
佟月如巍巍抬头,看见田十一,眼睛一亮,“田姑娘!”
后赶来的南宫羌熟练地将佟月如护在身后,小声问:“佟姐姐,你怎么出来了?”
“我想替车夫问问有没有空房可住,如今已入秋,睡马车上容易感染风寒。”
南宫羌:“车夫有专门的伙房可以过夜。”
佟月如羞怯:“我是不是又给你们添麻烦了?”
南宫羌摇头:“没事,有我们在,没有人能伤你。”
“你是什么人,敢坏爷爷好事?!”
壮汉欲前扑,田十一手腕半转,剑尾抵住壮汉左肩,态度强硬:“想活命就麻溜地滚,想死可以继续往前。”
壮汉见田十一三人都是女流之辈,即使会使剑也是花架子,都是难得一见的美人,错过就可惜了。
“胡三,你不要命了?”
胡三同伙终于冒出来,扯住他的皮毛外衣,“这姑娘的剑出自铜炉铺,卖光你家田产都买不到一块铁皮,别去招惹。”
胡三不服,推开同伙就要往前冲,结果脚步一乱,仰躺在地上,“你……你们对我做了什么?”
南宫羌从田十一身后探出脑袋,甜甜一笑,“是我的特制药粉,无色无味亦无状,但凡吸入一点便会瘫上半年,你试试四肢是否受使唤?”
胡三连手都抬不起,面色惊恐,忙让同伙帮忙,最后来了三人将他抬出驿站,很是狼狈。
佟月如好奇:“这药粉真这么厉害?”
南宫羌:“唬他的,一点迷药,肉眼难见,光那一点点就花了我小半个月时间研磨。”
“阿羌,你今晚陪佟姑娘,晚膳让小二给你们送上去,入夜之后门窗关好,涂药防虫。”
南宫羌点头,扶腿脚发软的佟月如上楼,孱弱消瘦的背影令田十一想到一位故人,和佟月如一般被当做菟丝花养在深院,算算日子,快临盆了吧,也不知她办完事回去能不能赶上洗三礼。
“小二,送两份餐食到二楼转角第三间房里,再上一碗牛肉面,送到那桌。”
田十一随意一指,两个窝在角落看戏的人都愣了一下,等热气腾腾的牛肉面上桌方回神,还是被发现了。
童天盛:“这儿的牛肉面为什么会有香菜?”
“你不喜欢吃?”
田十一没问他们为何出现在这里,他们也没问,双方默契地将这一页翻过。
童天盛:“我和品之都不喜欢。”
“品之?”
七日相识,能让童天盛在田十一面前加一嘴提到的人也就对面正嚼花生米的这位。
童天盛:“是子木的字。”万幸脱口而出的是字而非本名。
田十一顿悟:“所以你们不喜欢吃香菜,独爱花生米?”
童天盛没好意思说是因为他和季向南在路上啃完苏州特有的煎饼,一直都有饱腹感,下楼吃饭时没多饿,就点盘花生米打发时间,你一粒我一粒的吃到最后十粒,两人终于感到饥饿,囊中微涩的世子爷等守财奴童公子点餐,守财奴童公子等世子爷请客,两人僵持到现在。
田十一:“小二,再来两碗牛肉面。”
童天盛补道:“都不要加香菜!”
田十一埋头吃面,童天盛无意瞥见搁在桌边的剑,揉揉眼睛又确认一遍,这是离京时在寮青小筑遇见的那把!
他猛向季向南递眼神,五卫中能配上铜炉铺剑的人不超过一只手,等他回去一定要好好打听打听。
“田姑娘是扬州人?”
从田十一落座起,季向南终于说了一句话。
“不是。”
季向南:“方便问问田姑娘去扬州做什么吗?”
田十一搬出提前想好的措辞:“我家在扬州有几间铺子,家中来信说铺子经营出了问题,我离得近,顺路去看看。”
童天盛插嘴问:“十一是京都人?”
季向南:“田姑娘家中置业颇多,不会出自某户豪商之家吧?”
田十一:“季公子误会了,我家不过在江南有几间小铺子,算不上豪商。”
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算不上豪商,单看锦绣衣坊不差于京都衣坊的规格,商户主家绝对能在商贾行中排上号。
两人客客气气地一问一答,有来有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