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房间都漆黑一片,只有西厢房还点着灯。
田十一走到西厢房前,犹豫过后轻叩房门,怕扰到另外三人,她敲的很轻,但声音悠长不断,房中人定能听见。
在田十一坚持不懈地敲了三分钟后,西厢房的门终于开了。
月华照下,眼前人与白日的端方公子截然不同,长发披肩,发簪松松地插在发间,要落不落,里衣的衣带系得潦草,随意披了一件外衣,可见这门开得匆忙。
田十一被扑面而来的水汽氤氲怔了一下心神,亲眼见一串水珠流入白色内襟,徒留旖旎,“季公子那么晚才沐浴?”
“田姑娘不也现在才回来吗?”
衣着单薄,身姿削瘦,田十一暗评一个弱不禁风,看着根本不像能与她对招有来有回的模样,难道真怀疑错人了?
季向南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田十一的佩剑,忽觉眼熟。
“你怎知我不是正要出门而是刚回来?”
季向南淡定回道:“你的卧房和书房都黑着,总不会是田姑娘睡到此时方醒吧?”
“家里铺子遭贼,我去帮忙抓贼。”算是间接解释她与锦绣衣坊的关系。
“哦?”季向南饶有兴趣地勾起眉尾,问,“抓到了?”
“让他跑了。”
季向南惋惜:“那真可惜。”
田十一往厢房里间望了一眼,木桶热气腾腾,水是新烧的,按照贼逃她回的时间,前后相差不到一刻钟,烧出一壶水都时间紧凑,更别说是一桶水。
疑虑渐消,田十一说了一些夜里叨扰的场面话,提醒她的租客睡前关好门窗,然后提剑走进隔壁卧房,房门合上后,田十一后知后觉,发现自己的脸发烫,定是被那间屋子里的热汽熏到了。
若蒙面贼不是季子木,那该是谁呢?童天盛?不可能,他因为在晚膳时对佟月如出言不逊,被阿羌整治,她出门前童天盛就差住在茅房里了。
西厢房,季向南目送田十一回房,等里面亮灯后才将门重新关上,走回沐浴的里间,木桶里遇水生热的石灰仍在沸腾,夜行衣和差点被人扯下的面巾被胡乱塞在被褥下。
悬着的心终于落地,幸好这位房东谨记男女大防,若她不管不顾地闯进来,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