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木小剑时划的。听说他最近迷上做婴孩玩具,库房里已经堆了七八个不成形的拨浪鼓。
"酸吗?"皇帝盯着她咀嚼的动作,神情紧张得像在等判词。
宋希妤故意蹙眉:"苦。"
皇帝立刻把整盘莲子扫落在地:"朕就说这老东西采的莲子不行!"转头喝道,"传旨!太医院全体去采莲,采到不苦的为止!"
"陛下。"她忍不住提醒,"莲子本就是苦的。"
亭子里突然安静。皇帝瞪着她,耳根又红了。他猛地站起来,玄色龙袍扫翻果盘,荔枝滚了一地。
"回宫!"
宋希妤以为他恼了,谁知当晚就收到十筐不同品种的莲子,每筐都贴着产地和采摘时辰。更荒谬的是,皇帝居然真找出种微甜的建宁莲,连夜让驿站快马送进京。
吃着那筐千里迢迢送来的莲子,宋希妤第一次感受到胎动。像小鱼轻轻啄了下掌心,又像花苞在夜半悄然绽放。
"它动了..."她下意识脱口而出。
正在批奏折的皇帝瞬间扔了朱笔,几乎是扑到她身前。他颤抖的手悬在她肚子上方,竟不敢落下。
"朕能...摸摸吗?"
宋希妤点头。当掌心感受到那微弱的跳动时,她看见不可一世的帝王红了眼眶。
中秋夜,宋希妤在赏月时破了羊水。
玉宸宫乱作一团。皇帝赤着脚从紫宸殿跑来,路上还摔了一跤,龙袍沾满泥浆。他想要闯进产房,却被六个嬷嬷死死拦住。
"陛下!产房不吉啊!"
"滚开!"皇帝一脚踹开拦路的老嬷嬷,"朕的皇后在里面!"
满殿寂静。宋希妤在阵痛中恍惚听见这个词,想笑却变成一声痛呼。原来如此...难怪最近礼部总往玉宸宫跑,难怪皇帝总问她喜欢什么颜色的礼服。
"希妤!"皇帝挤到产床边,抓住她汗湿的手,"朕在这里..."
剧痛中,宋希妤咬破了皇帝的手腕。血腥味混着龙涎香冲进口腔,她听见他在耳边哽咽:"以后不生了...就这一个...朕发誓..."
黎明时分,婴儿响亮的啼哭划破晨曦。当嬷嬷抱着襁褓贺喜时,皇帝看都没看孩子一眼,只顾用温水给虚脱的宋希妤擦脸。
"是位小皇子!"
皇帝这才瞥了眼那团皱巴巴的红脸婴孩,嫌弃道:"怎么像只猴子?"
宋希妤虚弱地笑了。她看着皇帝小心翼翼接过孩子,姿势标准得像个专业稳婆。当婴儿无意识抓住他手指时,这个曾经掐着她脖子说"朕要你活着"的男人,突然落了滴泪在襁褓上。
三日后,满朝震惊地接到两道圣旨:
第一道,册封明昭夫人宋氏为皇后。
第二道,立新生皇子为太子。
"不合祖制啊!"礼部尚书跪在殿外哭谏。
皇帝抱着襁褓上朝,闻言冷笑:"朕就是祖制。"他捏着太子的小爪子对群臣挥手,"来,稷儿,告诉他们什么叫君无戏言。"
宋希妤靠在凤榻上,听青黛学这些趣闻。阳光透过纱帐照在她腕间,那里系着条崭新的长命缕——是皇帝今早亲手编的,粗糙得根本戴不出去。
"娘娘..."青黛欲言又止,"您笑了。"
宋希妤愣住。她伸手摸自己唇角,果然弯着。窗外,那株绿梅在秋阳中舒展枝叶,隐约可见枝头又结了新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