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上众人再次哗然。
其中不乏丹会中坚之辈面色不善,但因灵钟已鸣,无人再敢公开反对。
程霜眸光带笑,悄声道:“灵方之名,从此不是坊名,是一道。”
她拢袖而退。
——
大堂外,街巷人群早已沸腾。
当灵钟之音传出,整个云阳城上空都掠过一道金光灵火,众人纷纷抬头,只见“灵田丹道”四字在空中短暂显现。
灵方摊位前,霍青荷望着远处天光,紧紧握住手中药册。
“她做到了。”她轻声道,“真的做到了。”
小豆包却坐在药筐上挠耳朵:“嘿,她要是真讲道那天,我可得准备好最响的锣鼓!”
“当然也要最贵的胡萝卜饼。”
——
而在另一侧,归元堂高阁之内。
墨青男子捏碎手中玉杯,冷声道:“她竟真登了丹道异录。”
“好,很好。”
他冷笑:“她进了丹会,我便让她再难出城。”
魏师低头:“属下已经布置好了,坊中药路被控,灵材供应也将断流。”
“下一步,就等她踏出这丹堂半步。”
“还有一事。”魏师道,“灵方近日声势大振,已有坊会商盟私下邀她入席,若她一旦与本地商会结盟……”
墨青眼神一凛:“那便想法子让她进不得席。”
“告诉百草盟和御丹阁——若他们与灵方接触,别怪我换盟。”
——
此时,丹会后院静室内,沈疏月尚未离开。
她正站于丹庭石壁前,仔细端详丹道异录之碑。
碑上前数条记名者,皆是成名百年之上的丹道宗师。
而今,在最末端,那一笔刚刻下的“灵田丹道”四字尚带着余温,灵光未散。
谢无尘走来,在她身后静立片刻。
“这是你踏出南溪后,真正留下的第一道痕。”
沈疏月轻声:“但不该是最后一道。”
“这碑上每一笔,皆是我未来之敌。”
谢无尘看着她,忽然笑了:“也是你未来之友。”
她沉默一瞬,点头。
“无论是敌是友,我都要让他们,记得灵方。”
离开丹会大门之时,天光初升,街道静谧。
然而沈疏月刚踏上回坊的灵车,却在转角之处被一群黑衣人拦住。
为首者高举令牌,冷声道:“奉云阳城主之令,封查来往灵药车,暂扣审查。”
青荷脸色一变:“怎么会突然被查?”
沈疏月眸中寒光微动,心中已然明了。
丹会钟声未散,他们便急着出手。
“凭什么扣?”她上前一步,冷声问道。
对方道:“接举报,有人以山野药物冒充灵品,对修士经脉造成潜损。”
“若不查明,你休想带药出堂一步。”
“正好。”她目光冰冷,“我倒想看看,你们要查的,是药,还是我。”
谢无尘手扶剑柄,眼神沉沉:“敢动她一根灵果,试试。”
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此时,一道苍老却威严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且慢。”
众人回头,只见丹会主堂的那位老长老缓步而来,目光扫过黑衣众人。
“今日之丹,异象入录,丹道立名。”
“你们是要查药,还是查我丹会?”
黑衣人脸色大变,躬身告退。
长老看向沈疏月,微微颔首:“沈道友,你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愿你有一颗,不灭之心。”
沈疏月行礼:“晚辈,铭记。”
这一战初胜,她未曾放松。
她知,真正的试炼,不过才拉开序幕。
数日后,灵方坊中,气氛愈发紧绷。
青荷皱着眉头翻着送药记录:“第三批灵叶还未到,西郊灵果也被扣在城口,说是‘需重新鉴定’,这是第四日了。”
“之前与我们合作的灵材商突然转向,说城内口令变动,不能再送。”
小豆包跳上药架,翻着空药箧直哼哼:“我们现在是有灵田没材料,有炼丹师没草根,咱这是被卡脖子啦!”
沈疏月坐在丹房外石桌前,指尖轻敲茶盏,一言未发。
“这是明晃晃的断供。”霍青荷沉声道,“坊内积存最多还能撑七天,之后若无供药,整个炼制链便断了。”
谢无尘忽然道:“去找百草盟。”
“他们之前有意邀你入席,如今若肯出手,灵方便能借势破局。”
沈疏月摇头:“百草盟与归元堂虽表面独立,实则牵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