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根基……不像宗门炼植。”
沈疏月坦然相告:“非宗门出身,乃是地脉灵田自培。”
那人神色一凛,旋即朝身后一名年轻弟子点头:“收十株,回阁试丹。”
不远处,另一个身影暗暗盯着摊位前人流。
那是一个身着墨青长袍的青年,神色清隽,却目光幽冷。
他手中折扇轻晃,低声道:“沈疏月……原来你还活着。”
“还活得这么好。”
身旁随从低声:“少主,要动她么?”
“急什么?”墨青男子冷笑,“再看。她敢来郡城摆摊,便别怪我让她连夜灰溜溜滚回山沟去。”
城中水深。
而灵方这一炉丹香,已搅动第一波暗潮。
午后,摊位前人流如织。
一名戴帷帽的女子悄然靠近,手中托着一盒墨玉小瓷瓶,低声开口:“这位姑娘,可是沈疏月?”
沈疏月抬眸,淡笑颔首:“我便是。”
女子将瓶递出:“有人托我来试一味药。”
沈疏月接过,指尖微探,一缕气息扑面而来,唇角微抿。
“这是……痈毒散?”她语气淡定,却眼神锐利,“掺有破元草和烬银灰,属低阶伪灵方。”
“这等药,若遇灵力波动极端者,必反噬经脉。”
女子眸光微闪,忽而笑道:“姑娘眼力不错,那位‘托药之人’,原本以为你只是个山野药农。”
“结果他错了。”
她微一侧身,低声道:“我来自丹会内阁,名程霜,奉命监察城中各方新药。若你能再炼一炉,供我带回验证,或许……灵方之名,可正式入册。”
此话一出,霍青荷、谢无尘皆神色一震。
沈疏月却目光如水:“我可以炼丹。”
“但我灵方之名,不靠谁给,是我炼出来的。”
程霜一怔,旋即一笑:“果然如传闻所言,有胆有技。那我便静候姑娘之丹。”
她走后,小豆包蹦上桌:“她说的那谁‘托药之人’,会不会是刚才那黑脸家伙派来的?”
沈疏月轻声:“十有八九。”
谢无尘将手按在她肩上,沉声道:“我会盯着他。”
“你尽管炼丹。”
“灵方之名,我护。”
摊位后方的简易炼炉随即升起。
这一炉,并非原计划之内。
但沈疏月毫不犹豫。
她取出灵方秘制的“地元五草”,五种灵药依次摆入丹盘,手中灵符一道道化光,划出阵纹。
“借阵生火,以阵定脉。”
随着她灵力注入,炉火骤然升腾,带起四周灵气共鸣,连街头行人都感到一股暖意扑面。
“好纯的火!”一位老药师惊道,“不是寻常灵火,是地脉原火!”
围观人群迅速聚拢,一时之间,整条药市竟被挤得水泄不通。
谢无尘则站在炉后,手执剑柄,暗中以护阵之力稳固气场。
霍青荷、小豆包守在丹台两侧,严阵以待。
药香渐起,沈疏月神情肃然,衣袂飞扬,炉中五味灵草顺序投下,火势变幻不定,却始终如她心念所控。
一道接一道的阵纹从她指尖绽出,镌入炉鼎周边。
灵火忽然微敛,宛如收拢的光焰之心,凝而不发。
她闭目,缓缓吐出一字:
“炼。”
天地灵气受引,风止、光静,整条药市在此刻,鸦雀无声。
不远处,墨青长袍男子皱起眉来:“她竟当街炼丹……她疯了吗?”
可他未曾料到,接下来的那一刻——
“嗡——”
丹火冲顶,异象显现。
一朵光芒凝聚的虚影花卉,在炉口盛开,灵气如浪,丹音微鸣。
老药师失声而呼:“花象凝丹——那是至少四品高阶才有的异相!”
程霜站在人群后方,轻轻摘下帷帽,望着那抹素衣之影,眸光深处浮出些许敬意。
“她不是来争一席之地的。”她低声道。
“她是要重写丹道的书页。”
丹成之刻,光芒缓缓收敛,沈疏月单手擎起一枚通体莹白、纹路如藤蔓生长的丹丸,灵气缭绕,宛如玉珠。
“此丹名‘藤灵养元丹’,为地元五草所成,专助中阶修士稳固根基,亦可助初灵者扩识海。”她目光环视众人,“三日服一粒,七日灵识稳,半月可通息脉。”
人群轰动,一名修士忍不住脱口而出:“这丹在外头至少要三百灵银一粒!”
“可我卖一百。”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