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代表危险会停。”
果然,当夜便有不速之客前来拜访。
清池宗另一支系的客卿长老——白应玄,白发银眉,眼如冷电。
“沈道友。”他一拱手,语气虽温,却暗含试探,“丹会之上,风采非凡。敢问你这一炉灵丹,是否借助宗门秘法?”
沈疏月淡淡看他一眼:“我用的是南溪灵矿之火,丹方自创,火脉自主,何来秘法之说?”
白应玄似不甘心,又道:“你既无师承,何以火候如此精准?你这一炉丹,已近四品之境。”
谢无尘缓步而入,拱手而礼:“白长老,丹会既已公断,阁下之问,是怀疑丹阁之判?还是欲另起炉灶,自设丹道?”
此言一出,周围温度仿若下降。
白应玄眉头一跳,终归还是压下念头,冷哼一声:“好,既如此,改日再议。”
他拂袖而去,背影僵硬。
夜风清寒,沈疏月转头看向谢无尘:“你今日为我挡了两次。”
谢无尘神色淡然:“你若火起,我便为风。”
她轻笑:“那希望我这一把火,不是野火,而是炉火。”
谢无尘看着她的眼睛:“哪怕是天火,我也愿陪你炼尽山河。”
——
翌日。
丹会正式结束,灵方之名,列入丹塔名册。
沈疏月一行回返南溪,灵方坊门前早已聚集了不少乡邻,杏儿高声道:“小姐夺魁回乡了!”
“沈姑娘,你真的是我们南溪的光!”
“以后我的小孙子,还能拜你为师不?”
笑声热泪交织,沈疏月立于灵坊门前,看着这一切,心中忽有一丝柔意涌上——
她不是为高楼广厦而战,她是为这一口水井、一片药田,为了这些笑着的人。
她唇角轻扬,轻声道:“下一步,该炼的是镇坊主丹了。”
谢无尘在她身后低笑:“你才刚踏入门槛,又想开炉了?”
“我这一路,靠的从不是等。”
她转身,眼中有光如初火。
“我来,是要为南溪,炼出一整座灵界。”
灵方坊重新开市的第一天,便涌入了比往常多出三倍的人流。
不仅是南溪村民,还有来自邻近三镇五村的药商与修者。
一位来自丹霞谷外围的炼药学徒手捧灵方丹典副本,神色肃然:“沈坊主,可否一观贵坊丹术之火?”
沈疏月并未急于回应,而是取出一枚普通的草药丸,在炉火上轻轻一绕,药香四溢,灵光隐现。
“我不卖名,我卖药。”她语气平稳,“药见效,技自显。”
那位学徒激动得热泪盈眶:“我愿留在贵坊,从头学起!”
沈疏月点头:“入坊者,先耕后学。去灵田报到。”
她从未忘记——这灵方坊,是以“方”为始,以“根”为本。
此后几日,灵方坊前人流络绎不绝。
不仅是丹道学徒,还有南域周边的小宗门和散修代表,纷纷登门求购丹药,甚至递上拜帖请求合作。
“沈坊主,我等愿以火石百斤换一批灵方丹,只求定期供货。”
“沈姑娘,可否开一炉为我宗炼成三转聚灵丹?代价您开。”
沈疏月应对不乱,立下一则告示:
“灵方之药,非为牟利,供需有限,先看人心,后看条件。”
这句“先看人心”,一出便在修界小圈层掀起波澜。
“她是疯了吧?这世道谁还讲什么‘人心’?”
“笑话,那位沈坊主靠一枚丹挤进丹会议录,就真当自己是灵丹宗遗脉了?”
可不管外界如何冷嘲热讽,灵方坊依旧照常开炉、定量供药,药效稳定、口碑渐起,反倒引得一批真正有心之人前来投效。
其中一位女子,名唤霍青荷,出身药童世家,擅辨毒灵草,自请入坊,从灵田做起,不日便获沈疏月亲授。
“你这手势准,火候稳,入我坊为二阶药徒。”
霍青荷闻言几欲跪下:“我愿以命护坊!”
沈疏月却止住她:“灵方不收誓死之人,只收誓生之人。”
坊中风气,由此渐成。
与此同时,一则密报送入清池宗高阁。
——“南溪灵矿下,有异火波动未歇。”
——“灵方丹之火,疑为引火术所触。”
——“坊主沈疏月,极有可能已掌握完整火脉。”
清池宗宗主沉默良久,最终只吐出一句话:
“封山三月,查其根源。”
三日后,南溪上空,现宗门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