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把前两日采来的灵草都种下,你看行吗?”
“准行!”
沈疏月便将灵草灵根一一移栽,一炷香后,灵田扩展,泉眼处冒起更旺的蒸汽,一条清澈灵泉顺着青石沟渠蜿蜒而出,绕着整片田转了一圈。
灵泉水可滋养植物,也可净化杂质,乃修士极为渴求之物。
沈疏月从空间中引出一瓢灵泉,倒进院中干涸的水缸。
眨眼间,原本龟裂的水缸竟生出一圈圈波纹,泉水自缸中涌出,如活水源头。
杏儿惊讶得瞪圆了眼睛:“小姐这是从哪儿取的活泉水?!”
“祖宅地下暗脉通灵,或许是祖父留下的。”沈疏月随口道。
她打定主意要隐藏空间之事,只以“祖上机缘”带过。
紧接着,她又进了厨房,取出空间中储备的灵木木柴,一缕灵气灌入,灶台自燃,火焰稳而不烈。
这灶火一出,原本灰暗的小厨房立刻明亮了几分。
杏儿和村中临时雇来的两个帮工,看到眼前光景,脸上皆写着“见了鬼”的表情。
“小姐,您真是仙人托世!”
沈疏月挑眉:“这才哪到哪儿。”
——她要的,是在这小山村种出灵药、炼出丹、开出铺,富甲一方。
当晚,村里族老沈三叔带着几名村人来探望。
沈三叔捋着胡子笑道:“月姐儿回来就好,祖宅虽旧,但祖上传下的地基可不凡。”
说着便眼神飘向水缸,问得意味深长:“这泉水……真是地下自涌的?”
沈疏月微笑不语,只奉了杯泉水茶,道:“祖上庇佑。”
族老叹了口气,似有所悟,不再多问。
然村中也有不和善之人——原先祖宅的邻居李寡妇,冷眼瞧着沈家三人搬回来,满嘴酸话:“侯府都不要的人,回来占这祖宅作甚?”
杏儿气得拍桌,沈疏月却笑吟吟道:“李婶若是眼红,不如我把地契也赠您一半?”
李寡妇顿时脸色通红:“你……你敢!”
“怎么不敢?”沈疏月慢条斯理,“只怕您养不活这一井泉水。”
李寡妇灰头土脸地走了,村人背后偷笑:“沈家姐儿,真不简单。”
夜里,沈疏月一边给卫氏揉肩,一边说起祖宅修缮的安排,又说打算在后院空地辟出药圃,种些常用草药。
卫氏听后笑着点头:“月姐儿能有如今主见,祖母泉下有知,定会安慰。”
当夜三更,沈疏月进入灵田。
她照着前世书籍中所载,尝试炼制最基础的“凝气丹”。引灵草三株、净灵花一枚、灵泉三滴,投入空间小鼎。
鼎火升腾,灵力在空气中游走,她屏息凝神。
一炷香后,“叮”的一声脆响,炉中跳出三枚青色丹药。
小豆包惊呆了:“地主小姐,这都成了?!”
沈疏月弯唇一笑,接过丹药,吞下一枚,瞬间灵气入体、经络温养。
她闭上眼,缓缓吐息。
——这一世,她不仅要活着,还要站在所有人头顶。
京城,沈府。
绣楼之中,庶妹沈盈盈猛地捏碎了手中的茶盏。
“你说什么?沈疏月逃了?”她的声音陡然拔高,眉眼间再无半分平日里的温婉柔顺。
通传的小丫鬟跪在地上,声音颤抖:“真的……昨儿一早,沈小姐就带着卫夫人与杏儿,从后门离开了……如今已寻不到踪影。”
“废物!”
沈盈盈猛地起身,脸色阴沉。
她明明已经算好了时机,圣旨将下,沈疏月一步踏进侯府,她便可借她之死彻底取而代之。
谁知那废物竟敢逃婚?她哪来的胆子!
这时,外头传来重重脚步声,沈老爷怒气冲冲地踏入内院,披风未解,手中折扇重重摔在地上。
“逆女!”
他气得浑身发抖,“我沈家几代清贵,她竟敢抗旨拒婚,私自离京!还让我如何在朝堂立足!”
沈盈盈赶紧迎上,柔声劝慰,心底却冷笑一声:
没关系,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她倒要看看,脱离侯府庇护的沈疏月,如何在乡野挣扎求生。
……
同一时刻,南溪山脉。
一抹青衣身影立于山巅,黑发束冠,长袍猎猎。
谢无尘收剑而立,眉心微动。
他自闭关出山,循一缕灵气波动而来,却在南溪村方向察觉一股极其纯净的灵气脉动。
“凡尘之地,怎会有这种灵域涌动?”他低声自语。
他身后,一头温顺的灵狐趴伏地上,耳朵竖起,似也感知到了什么。
谢无尘眸色微敛,衣袍一展,身形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