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与卖
钱呢!”

    吴月皎嗔了她一眼,做了氅衣就不能再做其它衣服了?再者说,钱对于她们来说,还真没那么重要。

    不过都已经卖出去了,看林安澜的样子是真的对此无所谓,也就不再多说什么。

    林安澜看因为这个插曲二人都没了方才的兴致,有心转移话题道:“娘,大伯母,咱们明日去看桑园,以后若是产了丝,也自己染布吗?”

    因为没有自己的桑园,织缎坊都是采买染好颜色的蚕丝做原料,织好了布打理一番就可以送到铺子里售卖。

    有些织布坊是先用原色的蚕丝织好布再染,当初筹备织缎坊的时候周佩宁也想过这么做,但是她们没有染料方子,不能自己染,织好了还需要送到染坊去,还不如直接买染好颜色的蚕丝来用。

    还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原因,万一染布的时候出了差错,把布染坏了,先前织布的工夫就白费了。

    也是基于这个考虑,她们决定就算买了桑园自己产丝,也还是先染了颜色再送到织缎坊,以免空耗人工和时间。

    当然染蚕丝也会有损耗,但一来她们染坊那边若是染坏了,自会承担一部分损耗,二来损耗的只是原料,不像另一种做法,原料,时间,人工全都白费。

    周佩宁接过话:“我和你大伯母商量过了,还是送到染坊里去。桑园只要有桑树,好的蚕种和会养蚕缫丝的人就能运转起来,染坊却是需要染料方子的。”

    桑树能种,蚕种多花钱也能买到,养蚕人在纺织业发达的蜀中并不难找,但染料方子却没什么门路。

    林安澜想说方子的事她能解决,但是这想法刚产生就被掐灭了。

    她现在可不能突兀的拿出来这个方子那个秘籍的,容易惹人怀疑。

    也罢,反正不是什么着急的事,暂且放一放吧。

    如果真看到什么好的染料方,不如自己买些原料在家试着染,反正她现在时间多得很。大家亲眼看着她一步步试验染出来,应当不会怀疑什么。

    这个想法一出,林安澜竟隐隐有些期待,索性直接说道:“咱们没有方子,可以自己摸索呀,就和三哥做试验一样,一步步调整,找到一个最好的方法,最后不就有方子了吗?”

    二人闻言一愣,但还是都摇头,吴月皎说道:“三郎的试验好歹有一个模本在,比如他改进水车,也是照着原来的水车样子做的。可我们现在对于染色一窍不通,着实无从下手啊!”

    周佩宁点头附和:“是啊,靠我们两眼一抹黑的试,太困难了。”

    林安澜道:“也不难。就拿郁金黄来说吧。”

    林安澜指了指自己身上氅衣。

    “只听这名字就知道,是用郁金做原料染的。郁金这种植物咱们村子附近的山上就有,我之前去书院在路上还见到了呢。书上说郁金是块茎类植物,根部肥大,我觉得应该是用郁金的根来提取染料。可以试着将其粉碎,过滤,得到汁液后兑些水试着染布。”

    林安澜侃侃而谈,她虽然没见过,但是也能说上两句,反正都说了是猜测了,即便不对也很正常。

    吴月皎和周佩宁面面相觑,听着好像有些靠谱的样子,两人同时思索起来。

    半晌,周佩宁还是摇摇头,说道:“不行,前期要投入的本钱太多,时间或许会很久,还不一定能成。”

    吴月皎道:“我也是这么想。还是和技术好的染坊合作比较好。”

    虽说自己染布能降低成本,但她们的云霞缎卖价高,这点成本还是不在话下的。

    林安澜闻言也不气馁,说道:“那我自己做。娘,给我买几个染缸,还有明矾,白碱,等回家了我自己琢磨。”

    对于染料,她知道的不多,印象中明矾和碱都可以固色,其它的就不知道了,等她去书斋里查一查资料再说。

    这么一想,她不应该现在就要东西,应该等晚上看过了,心里有了谱,明天再一起要。

    现在就在成都府,整个剑南道恐怕就这里卖的东西最全,刚好统一采买。

    周佩宁觉得她是一时兴起,不过也没想着拒绝,她不会找人研究,孩子想折腾就随她去吧,反正也不是多难找的东西,想要就买吧。

    不过染坊里用的那种工具太大了,用起来费劲,左右是试验用的,弄点小的就行了。

    “这些东西童山县就有得卖,回去再买吧,我们如今在客栈里住,不方便弄。左右也不急在这一时。”

    林安澜一听,觉得也是,缸啊瓮的哪没得卖,何必这么远费劲带回去,中途再给碎了。

    “也行,我再想想,还有什么需要用得到的,列个单子给娘,若是有家里买不到的,刚好在这儿买了。”林安澜说道。

    吴月皎和周佩宁见她小小的人儿,说的煞有其事,皱着小眉头认真思索的样子,不由哈哈大笑起来。

    林安澜正在那盘算呢,听到笑声疑惑地看过去,两人见状笑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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